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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问津反界（第1页）

“反宇宙……”林衍念了一遍。

“你如今还活着，已经算得上异数。”老人说，“没有成仙，肉身硬扛宇宙之间的多元宇宙间隙的反噬，按理早该被抹成灰。”

林衍没说话。他的实力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不过没必要解释，老人说的也没问题他这样确实是奇迹。

“你日后总归是要离开这里的。”老人看着他，“到那时，你会走入多元宇宙。在那里，没有哪一条路是为你准备的。你得先知道，哪些宇宙不能进。”

“就是反宇宙？”林衍问。

“对。”老人说，“反宇宙是多元宇宙里最不能碰的地方。那里的初始条件，长着长着，跟正常的宇宙完全反过来。不是时间倒流那么简单。那里头的法则、力量、修行路，都是反着的。”

林衍皱了皱眉：“反着到什么程度？”

老人抬起手。他掌心浮起两团极淡的灰白光。一团向上飘，另一团向下落，林衍看了片刻，才发现那不是两团光在动，而是同一个影子被拆成两份，各从一个方向离开。

“比如你。”

老人收起手，“你在原本的宇宙里能吸收灵气，能运转帝气，这件事到了反宇宙里，就变成了你会向外散气。你越是想聚气，气散得越快。你眼里的生，在那里是死；你看不上的东西，在那里是最大的机缘。连你自己是谁，都可能被反过来念。”

林衍心头一沉。他曾在时间网、维度牢里受过各种困局，那些东西再怪，都还有迹可循。反宇宙这种地方，好像把他所有的判断都拆掉重来。

“所以不能进。”他说。

“能不进，就别进。”老人说，“若有一天非进不可，除非你到了地仙。到那一层，内宇自成，任凭外头正反颠倒，都盖不住你自己的道。到那时，你进了反宇宙，反宇宙拿你没办法，你还能用你的道压它的道则。”

“你们以前见过反宇宙吗？”林衍问。

“见过。”老人说，“曾经这个宇宙就有人不信邪，非要去。他推演得极好，说只要把自己的所有力量都反过来用，就能在反宇宙里活下去。他进去之后还是湮灭了。”

“为什么？”林衍问。

“反宇宙反的不止是道则，力量还有身体，灵魂本身。”

林衍点点头。他现在还没恢复，也无意去闯。

“先养伤吧。”老人说，“等你把气机稳了，闻律院这边许你去看律典。别的宇宙来的客人里，有找到过回去的路的。你从那里面，或许能看见方法。”

林衍没有再问。他朝老人颔首，跟着谷畦退出大厅。

林衍走在深蓝色的廊道里，脚底和地面之间隔着极薄的一层律。他的伤处被律纳扎他们包着，每走一步，仍有极轻的痛从肋间浮上来。

“反宇宙的事，他们没全讲。”谷畦走着走着，忽然说。

林衍看他。

“他们说，到地仙就能进。可也没跟你说，这诸天里，能成地仙的，寥寥。”谷畦道，“就是那些从天外来的旅人，十个有九个，会在半路死在别的宇宙的法则中。”

“我知道。”林衍说。

“你的伤，养好没？”谷畦问。

“快了。”林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