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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战后修复（第1页）

战后的事务多，而最大的问题是这个宇宙停不下来。

尘站在主时间线的尽头，脚下是无数条正在朝外延伸的新生支线。地仙临死前动过这方宇宙，整个宇宙自此在多元宇宙中飘行。它不朝任何一个固定的方向，也没人算得准下一刻会擦过什么。尘试图让它停住，可每一次都将宇宙的边缘抓得朝里凹陷，等松了手，它又继续在多元宇宙间隙中移动。

“我们的宇宙还有没办法停下来？”古仙从高处走来。

他如今用的是玄寰这个名字。战争结束以后，他把真名公布出去，没有再隐藏。这人立在时间网外，身上仍带着那层极淡的古光，每一脚落下都像踩在千条天道交叠的地方。

“玄寰前辈，目前我还没有办法把它停下来。”尘说。

玄寰没急着表态。他走到尘旁边，朝那片无垠的多元虚空望了一阵。外头黑得不均匀，有些地方发红，有些地方发蓝，还有些地方空得发痛。

“宇宙相撞还算是好的。”玄寰说，“若撞上一个与它完全相反的宇宙，双方会一点点中和，彻底消失。”

尘从前以为最坏的结果，是外界的宇宙派兵杀进来，现在知道还有更差的结局。

“那林衍还有没有消息？”玄寰问。

“没有。”尘说。“但林前辈不会有事。地仙都被他打成那样，就算在宇宙外头，他也不会轻易死。”

玄寰点点头，没再说这个。他转身望向主时间线。这条线已经没了大战时的裂痕，可它也还虚着。许多地方像刚画上去，墨还没干透。原先那些被战火毁掉的历史，如今要一处处补回来。

“重建的事，我同白玄他们议过了。”玄寰说，“散仙过去、现在、未来是一体的。”

他说着，朝下方划了一下。主时间线的开端被拨开了。

“从开端修。”他说，“只要起始处周正，后头就会自己长出来。过去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未来也会顺着走下去。”

话到这里，主时间线的某一角已经亮起来。那光沿着时间极快地向前淌，经过一座城、一片海、一条旧山脉。被天灾打散的城墙在自己齐整，田里的禾苗重新青回，檐角的瓦片一块块回到椽上。转眼之间，那段历史便补齐了。

在凡人眼里，世界没有什么区别，历史还是连续的。他们清早推开窗，街还是那条街，修行者也不记得天塌过。因为过去这样，现在这样，未来还这样。

“低境界的人，不会知道发生过什么。”玄寰说，“也不必知道。”

尘没说话。他站在这条已经修好的时间线前，看着某颗星球上一座小镇里，有个卖糕的摊子正升起第一笼热气。

“玄寰前辈，这些修士能回来，是因为过去还在。”尘说，“那些过去已经被毁掉的，还能修吗？”

“能修的，修；修不回来的，就让新的从头长。”玄寰说。

尘想了想，没再问。他心里清楚，总有东西补不回来。有些人的命被抹得过于干净，整段过去都找不到一块能落脚的旧地。那样的空，法则填不上，天道也填不上。时间补完了，主时间线到次级线，再到那些藏得更深的支线。一个世界接一个世界从起点重新亮起。

宇宙仍在动。它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也不知道前头会不会有另一个宇宙横在那里。

“停不下来，就先知道它快撞上什么。”玄寰说，“我来盯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