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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律界之主现世（第1页）

林衍起身。那孩子还站在原地，好像想跟上去又不敢。

“你找个人护着你搬你的石头去。”林衍头也不回地抛下这么一句，便朝阵线走去。

前线的光比方才更薄了些。律丝一根接一根崩断，又立刻有新的从天上、从线上、从不知哪个角落的律河深处补过来，可补得再快，也有些地方出现了片刻空洞。就这片刻，那些黑甲兵便像寻着腐肉的虫，齐刷刷朝空洞处挤。

敌军多得离谱。林衍越走越近。光靠这方天地养出的律者，不可能抵挡对面的锋芒。

“外头来的小兄弟，又见面了。”

之前遇到的那个散修的声音落进林衍识海。

“情形不好。”林衍说。

“是不好。”他说，“一般的宇宙打仗，也就是两界之间来回冲杀。这个宇宙不一样。你看见了，他们这些人，每回打输了，下一批便会更强。我们撑不住太久。”

“那些散仙，多少是真数不清了。”林衍说。

老人苦笑：“数不清这个词不该说。宇宙里有没有尽头。他们的人从咱们看不见的地方一批批被送进来，你补了这里，那里漏，堵了那边，这边又开了。律的好处是所有人都能出份力。可坏处就是阵太大，打到分散到每处就微不足道了。”

林衍没接话。他望着更高的地方。那里几道边界被硬生生撕开，进来的散仙多得像灰。每一道都有仙炁托身，黑气滚滚，压得这方律界的天都矮了半截。而更深处，那些真仙统领仍没有真正出手。他们只远远立着，像在看一张慢慢收口的网。

“他们不急着赢。”林衍说，“他们要把你们的办法都看透，再把你们整个吞下去。”

散仙点点头说：“是。所以真正的强者也快出来了。你以为我们这些年就只窝在这里修行？”

话音刚落，整个战场忽然静了一瞬。

有什么从律界最深处升了起来。

林衍说不清那是什么。他站在战场上，却像被一双眼睛从宇宙的每个方向同时望了一遍。

一道影子从律界深处朝前走来。

这人个头不高，穿一件极旧的白袍，袍摆有许多地方都磨得起毛。他的脸看不太清，只觉得普通，可你越记得他普通，越觉得他身后还站着另一个人，从更远的地方走来，再后面还有，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宇宙之主。

律界真正的主人。

他一来，那些向外崩断的律丝全自己结了回来。原本还在漏的缺口，一处处自动合上。不是有谁去推，是那些律全都朝他转过身，像无数根丝找到自己的那根针。整张网在极短时间内收成一道极强的光，把漫天的黑甲散仙齐齐往后顶了半里。

这宇宙之主的境界比尘深厚的多。尘刚接下宇宙之主的位时，许多东西还陌生。眼前这人却不同。他把整个律界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他只要站那儿，这一界的律便会替他防守，替他攻击。

那人没有急着出手。他朝战场最前方走了一步。

就这一下，又是无数道律从他背后升起，像有整片天地无声地站起来。

朝这边猛攻的散仙们迟疑起来。他们中有人试着往前冲，还没近前，身上的黑气已经被进化，身体破碎，灵魂被吸进律中。又有人掉头想绕，四周的律网已经并了过来，连退路都封了。

“这里不欢迎你们。”宇宙之主说。

入侵者的前排被逼停了一瞬。

可就在无数人都以为战局要反过来的关头，在那些黑压压的散仙后方，几道阴影动了，与宇宙之主相隔极远，只是抬起眼。

“你就是这个宇宙的主人？”最前头的黑影问。

“是我。”律界之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