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子里下来,他也没让霍之寒唱歌。 他们乘电梯的时候很沉默,两人站得很近,衣袖挨着,手指时不时地碰在一起。 三十楼很快就到,羽逸用指纹打开门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玄关,换上拖鞋。 “对了,你的帽子。”羽逸将头顶的棒球帽拿下来,转身递给霍之寒。 就在他们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里如同被加入了什么东西,忽然变得不那么平静。 棒球帽被扔在地上,霍之寒托起羽逸的大腿,将他抵在玄关柜子上,低着头轻咬他的嘴唇。 再轻的吻久了也会让人很累,羽逸逐渐喘不匀气,推推霍之寒的肩膀:“就,就到这里吧,我想先洗澡。” 霍之寒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我抱你去。” 羽逸 羽逸让霍之寒刷了两次牙,依旧觉得不能接受。 霍之寒再来亲他,他就要痛苦闭眼。 “自己的味道也这么嫌弃?”霍之寒故意逗他。 羽逸倏地睁大眼睛:“还有味儿?” 他仔细琢磨一会儿,分明没有味儿了。 霍之寒的嘴里只有牙膏的薄荷味儿。 霍之寒搂着他的腰,抵着他的颈窝笑了许久。 羽逸感到绝望:“小寒,你的洁癖呢?” 洁癖人设崩塌得这么彻底吗? 霍之寒低头含住他的嘴唇。 又说了句让羽逸整个人发烫的话: “哥,你身上是香的。” 明天一早就要去老宅,羽逸没有让霍之寒继续胡闹。 但哪怕就那么两次,也已经让他够累的了。 第二天起床他连眼睛睁开都吃力,总觉得昨晚消耗过大。 他什么时候这么放任过自己…… 相比之下,霍之寒精神抖擞得仿佛能打倒一头牛。 羽逸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亢奋?” 亢奋跟以前的霍之寒毫无关系,但形容昨晚到今早的霍之寒正合适。 霍之寒勾起唇角,丝毫不掩饰他的确心情很好。 “因为你昨天来看我演出了。”他悄声告诉羽逸。 羽逸莫名:“我不是经常看你演出吗?” “但从头至尾你都在的,这是第一次。”霍之寒说。 羽逸还想反驳,上次在酒吧他也从头到尾都在。 但他很快就理解了,霍之寒说的是结婚以前。 他的确每次看演出到一半就离开了。 虽然他都有办法解释,但无法弥补霍之寒曾有过的落差感。 霍之寒似乎并不在意那有些遗憾的过去,一味地为现在拥有的圆满而开心着。 羽逸想让他更开心一点,临出门前,他搂着霍之寒的脖子,主动亲了对方一口。 - 他们到达别墅比预计的要晚。 羽砚卿在别墅客厅里坐着,正悠然自得地翻看着摄影工作室送来的方案图,并不在意他们迟到。 “其实你们不来看我也没关系,”羽砚卿笑眯眯地对他们说,“我知道你们忙,一个有工作,一个要上学,还要筹备婚礼,拍结婚照。” 羽逸羞愧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霍之寒搂着他的腰,蹲下身对羽砚卿说:“看爷爷比那些事都重要,等我们拍完结婚照,第一时间回来看您。” 羽逸很是震惊。 霍之寒的嘴怎么变得这么甜了? 羽砚卿对他这句话也十分受用,从他们进门到送他们出门,他都是笑容满面,容光焕发。 羽逸开车抵达机场,和摄影工作室的团队会合。 工作室给他们俩订的是头等舱。 机票的费用一直涵盖在报价表里,他们给年轻夫夫的待遇和收费一样都顶满了。 羽逸接过登机牌,跟他们说了句谢谢,和霍之寒走向安检口。 跟霍之寒一同坐飞机的体验也是第一次,但从京市到水乡古镇不过两小时,他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就要下飞机了。 霍之寒打开行李架,将羽逸的背包拿出来,背在自己肩上。 他一手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手牵着羽逸,像个保镖护送着他下飞机。 到达拍摄场地,工作室让他们去小房子里换衣服、化妆。 羽逸还从来没有化过妆,对着化妆师巨大的化妆刷,眼睫毛止不住地一直颤动。 化妆师笑着说:“羽总,别紧张,我很专业的,不会在你脸上乱涂乱画。” 羽逸定了定神,一本正经回答:“我没有紧张。” 另一边的霍之寒则是另一番景象。 化妆师总是苦笑着说:“霍先生,这里需要你闭一会儿眼睛,你一直盯着那边看,我不太敢给你画眼睛的呀。” 羽逸便好奇地睁眼,往霍之寒那边看过去。 霍之寒果然一直紧盯着他的方向。 羽逸耳朵一红,赶紧把眼睛重新闭上。 霍之寒勾了勾唇角,也慢悠悠地闭了眼睛。 化好妆之后,服装师又进来给他们换上两件长衫。 他给羽逸挑选的是水墨灰色,是低调内敛的颜色。 羽逸第一回穿这长衫,手指不自觉地一直捏着领口的盘扣。 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意外发现很合身,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一位旧时代的读书人。 羽逸转头去看霍之寒。 霍之寒穿的是黑色长衫。 结婚照里的十来套衣服,霍之寒都以黑色和灰色为主,与羽逸身上的亮色和浅色相区分。 尽管是暗色调,穿在霍之寒身上也并不内敛,他这张脸被简单的颜色衬托得愈发锋芒毕露。 霍之寒都不照镜子,等服装师帮他整理完就大步走到羽逸身侧。 羽逸略显局促地抬头看着他,问:“还好吗,没有不合身吧?” 霍之寒拉过他的手指,帮他把已经捏歪了的盘扣放正。 “很好看。”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羽逸,表情严肃地评价。 羽逸本就生得俊秀,盘靓条顺,素色长衫将他衬得身姿清瘦,清逸出尘。 抹在眼睛周围的一抹青灰将他柔和的一双眼睛添上了几分温雅疏离。 霍之寒这么看着羽逸,就很想上前去握住羽逸的腰。 想看那直直垂落的长衫之下,有怎样一把不盈一握的细腰。 虽然他已经不止一次地抱过,亲过。 “我想亲你。”然后他就说出了口。 羽逸涨红了脸,拿手背去挡着嘴巴:“不行,涂了口红的,不能要让别人的努力白费啊。” 霍之寒低笑一声:“好。” 羽逸又揉揉自己滚烫的脸:“总感觉脸没洗干净,挺奇怪的。” “不奇怪,很好看。”霍之寒说。 他凑到羽逸耳边,又低喃一句:“不化妆就已经很好看了。” 古镇里的拍摄风格都和环境相贴合,带着古朴的气韵。 他们从早拍到晚,即使只是站着摆几个姿势也累得仿佛跑完一整个全马。 到了酒店,羽逸洗了澡就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他怀里的被子换成了霍之寒。 在古镇持续拍摄了两天,之后去另一个室内场景拍了庭院的一组照片。 当天下午他们又坐飞机抵达海边小城。 羽逸出差都没这么累过,坐在飞机上,头抵着霍之寒的肩膀,仿佛奄奄一息。 “七天还是太紧了,下次我们用半个月来拍吧。”他喃喃地说。 霍之寒抚在他脸颊的手指一顿,低声问:“下次还是跟我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