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座繁华的教堂,沈缘看着已经倾斜的阳光,又感受了下肚子里传来的饥饿。 他觉得他只和智慧之神聊了几句而已,但是内外的时间流逝为什么会这么快? 是刻意的?还是就这样的? 他没办法用自己的经历去衡量智慧之神的所作作为,他自己就是异常,本就没有任何标准可言。 越想越觉得惆怅,干脆挥挥头,把理不清的思绪全甩开。 这个点了不知道伊尔是不是在房间里研究,有没有发现自己偷溜出来了。 从爬满青苔的低矮围栏望进去,石阶上坐着一位灰紫色短发的年轻人。伊尔将魔杖插在身侧,手指反复摩挲着杖身的纹路,一动不动地跨坐在那儿。 阳光从侧面打下,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沉郁的阴影。那阴影深处的双眼空洞失神,使他整个人如同由机械拼凑而成的死物。 怎么就不见了呢? 为什么不见了? 是要舍弃自己? 还是生气了? 不想,不想要他离开! 死都不行! 种种阴暗毁灭的念头爬上伊尔的心头,后悔、愤怒、恐惧……那些负面情绪如虫蚁啃噬心脏,细密而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 他只是一早上没出来,他的神明就不见了。 绝望如海啸,翻涌起剧烈的浪花,一下就将获得进阶知识的喜悦拍灭掉。 “沙——” 一声轻响,伊尔瞬间抬头,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但可惜的是树上只快速跑过去一只松鼠。 伊尔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安静的,执着地盯着刚才发出响动的那棵树,仿佛要将它看穿。 “伊尔?” 熟悉的声音响起,伊尔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地寻找声源。他像逐渐凝固的沥青,连转动脖颈都显得迟缓沉重。 直到他缓缓侧过身,清晰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眼泪比声音先一步崩溃。 沈缘看见伊尔安静地淌着泪,那双眼睛里写满委屈与惶然,不知怎么的,沈缘自己的心脏也像是被钢刀划过,泛起一阵锐利的疼。 “我……”黑 沈缘还没开始解释,却发觉伊尔盯着那些东西出神。 “伊尔?”无奈的一声轻唤,虽然得到了伊尔的一声嗯,但对方的视线却没有挪动半分。 叹了一口气,决定等对方状态好一点了再解释来龙去脉。 把食物推到伊尔的面前,看对方机械性地喝汤,咀嚼,但眼睛却死盯着卷轴不放。 这样不行。 沈缘无奈把卷轴拿走,当然也带动对方目光移动,等视线落在沈缘脸上时,伊尔才呆呆傻傻唤一声:“维瑟斯大人。” 有点可爱。这念头让沈缘自己都怔了一瞬: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