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人的感情挺好的。”华生开口问道。 而伊菲尔·希尔神色中略带复杂的视线望向华生,又看向玛琪,一脸的欲言又止。 “哦,玛琪女士,你的手受伤了,”华生低头看向她的手,继续说道:“我正好是一名医生,需要我帮你包扎一下吗,不得不说,你的这种包扎可一点都不专业。” 雷斯垂德和伊菲尔·希尔的视线一同看向玛琪原本按在伊菲尔·希尔肩膀上的手。 “哦,不需要,谢谢,这只是小伤。”或许是心虚,又或许是被几人的视线看得有点不适应,玛琪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两手臂交叉抱臂,并把手藏在手肘里。 防备的姿势,华生看着玛琪的姿势,心里如此想道。 “警官先生,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伊菲尔·希尔是杀死那混蛋的杀手,如果你们没有证据的话,请马上离开。”玛琪转头冲着雷斯垂德说道。 “咳咳,探长先生,我是伊菲尔·希尔小姐的律师,如果你们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是不能够这样擅闯我当事人的房间的。” “鉴于你们所找到的凶器上并没有指纹,显然这并不能成为有力的证据。”那位律师着重强调道。 “等等,”就在这个时候,华生突然开口,他看向伊菲尔·希尔小姐,问道:“你告诉你的朋友有关凶器的事情了吗?” “我只是说找到了凶器。”伊菲尔·希尔如实答道。 “是的,当然。”华生点点头。 “怎么了?”玛琪一脸的莫名其妙。 “凶器上有没有指纹恐怕不止伊菲尔·希尔小姐不知道,连我也不知道吧。”华生这么问的时候,是看着雷斯垂德探长的。 “当然,这是警察办案的信息。”雷斯垂德看了几人一眼,接着说道:“案件还没破以前,这些都是不能外泄的。” “那么,玛琪女士,律师先生,你们怎么会知道,还这么肯定哪?” 一时之间,没有任何人说话,那位律师皱着眉头看向玛琪,眼神里有些许诧异和不解,答案很明显,他之所以知道就是玛琪女士告诉的他。 而玛琪女士此刻的脸上略显苍白,远没有刚刚进门时的嚣张气焰。 “玛琪·克莱夫,”华生突然说出一个名字。 而就是这个名字,让玛琪女士脸色更加苍白几分,她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华生。 “什么?”雷斯垂德探长则是一脸茫然。 反倒伊菲尔·希尔,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好像已经猜到了似的。 “从知道这个案件到和伊菲尔·希尔小姐的交谈,我总感觉到有一种违和感,后来,我找到了某个隐藏在谈话中的人,并查了她的资料,然后我想我已经找到了答案。” “一起谋杀案,总要有原因和动机,杀人除非天生变态者会爱上它,否则,这可不是一个正常人愿意去碰的事情。”华生说到这,看向玛琪,接着说道:“我一直疑惑,是什么原因,有什么样的仇恨,能够让一个人如此处心积虑的这样算计着来实行谋杀案,后来,我找到了答案。” “玛琪·克莱夫夫人,就是伊菲尔·希尔小姐与你那位男朋友相撞车辆的另外一位受害人的家属。” “不止伊菲尔·希尔的男朋友当场死亡,我的丈夫在医院里抢救无效,也去世了。” 这个时候,玛琪·克莱夫夫人开口了,“是的,我是另一个死者的妻子,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只是找到了杀人动机。”华生轻声说道。 “玛琪,”伊菲尔·希尔此刻一脸吃惊的表情掩饰都掩饰不了,或许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被自己的好友欺负,或许那个男人曾经伤害了玛琪,可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自己的好友,主动接近自己并成为挚友的人竟然是自己男友那场车祸的另一位受害人的家属,在伊菲尔·希尔小姐看来,那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而洽洽正因为如此,才让伊菲尔·希尔小姐难以接受,倍感吃惊,而更多的,或许是友谊的背叛,伤心乃至绝望。 “抱歉,我并没有对你说实话。”玛琪冲伊菲尔·希尔露出一个带有歉意的笑容。 “我想你是故意不对伊菲尔·希尔小姐说实话的,应该说,你是故意接近她,故意让她搬到死者住的公寓,故意和她成为朋友,故意” “嫁祸给她,这样她就算是为自己的丈夫复仇成功了?”雷斯垂德探长接着说道,“毕竟,警察也会这么认为的,而且,她真的是为自己的丈夫复仇成功了。” 雷斯垂德探长一语双关,而没说口的便是,只不过一个要在监狱里度过终生,另一个才真是在外面逍遥法外。 “不,并不是。”华生摇摇头,“你说得并不全对。” “一开始,玛琪女士或许是真的想找伊菲尔·希尔小姐的麻烦,所以才会故意和她结交,甚至故意让两人成为朋友。” 在华生这么说的时候,伊菲尔·希尔看向玛琪。 “玛琪,他说的是真的?”伊菲尔·希尔的眼中闪着眼泪,语带希望的问道。 “但在后来一次偶尔的交谈中,玛琪女士或许知道了造成这起车祸的凶手其实是另有其人,而伊菲尔·希尔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受害者。” “又或者是因为什么原因,她决定复仇,她调查死者,设计这个复仇方案,最终实施计划。” “证据哪?”玛琪这时突然看向华生,“这位医生,现实不是侦探小说,如果你非要编侦探小说的故事,那么,请拿出证据来。” “况且,我承认我是对伊菲尔·希尔小姐故意隐瞒了身份,也承认你说的对,我是在最初的时候想要报复,可当我和伊菲尔·希尔小姐小姐接触以后,我认为她是一个好女孩,我不该把愤怒的仇恨发泄到她身上,其他的这位医生,恕我难以认同,你没有任何证据的指控。” “凶器应该分为两个部分,除了那个用水泥做成了的凶器本身,还有一截绳子,一截能将凶器扔到死者头上的另一半凶器,这才能算是完整的。”华生这么说的时候,突然对着玛琪女士开口问道:“玛琪·克莱夫女士,你是开车来的吗?” “是的,怎么了?”玛琪·克莱夫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凶器分为两个部分,相信昨天晚上,玛琪·克莱夫女士一定是在楼下草丛里找到了那截绳子,但另一半却并没有找到。” “而你手上的伤口,或许是在实施计划时弄伤的,又或者是在回收它时弄伤的哪?” “一派胡言。” “同样的,要消毁凶器也是需要时间的,而显然你的时间不太够,那么,我想人总是对某些事情抱有侥幸的心理,又或是一种对自己设计的案件的自信。”华生完全不被玛琪的态度所影响,接着说道:“也许应该让警察检查一下你的车,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 “当然,不排除你是想要等另一个凶器被找到以后再一同消毁,”华生补充道:“鉴于,在整个案件里,虽然看上去你并不存在于中,但却又少不了你,因为你是伊菲尔·希尔小姐的【我的朋友】,你贯穿了整个案件,可以说,你是设计这案件的计划人,你才是那个杀人凶手。” “你没想到伊菲尔·希尔小姐会回来的这么早,又会正巧在你杀人的时候回来,所以你只能藏在阳台,等伊菲尔·希尔小姐小姐休息了,你在离开,因为时间紧迫,你并没能把全部的凶器也就是证据收回来。” “你不能确定警察会不会找到你,并调查你,要知道英国有大大小小的监控,如果不去偏远的地方消毁凶器,那么” 说到这,答案很明显。 而雷斯垂德也很了解的指挥着手下准备去楼下去寻找玛琪夫人的车了。 “钥匙,夫人。”雷斯垂德这么说道。 “哦,当然,找到绳子后,我想你就不需要去费脑子的解释了,”华生提醒道:“因为那个水泥炸弹上有绳子的一截应该能和你车里那另一半的绳子的接口对上,这样就能证明它们本来是一个整体,那么或许你应该解释为什么一个整体的凶器的一半会在你的车上吧,玛琪女士。” “还有,这里虽然是老式公寓,但周围的监控还是相对完善,或许你可以先想一想怎么解释,在昨天夜里十点左右的时候,你的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华生看着玛琪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接着补充道:“另外就算凶器不在你的车上,我想凭着路上的监控,也应该能够找到你、丢掉凶器的大概位置,这样找到另一半凶器,只是时间的问题。” “哼,”这个时候,玛琪·克莱夫笑了笑,“不用费劲了,那半截绳子的确在我车里。” “玛琪,”伊菲尔·希尔已经无法忍受的捂住了嘴,眼中的泪也流了下来。 或许她是该伤心的吧,男友的死亡,现在好友的背叛,从一开始就都是谎言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