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阴冷而狂热,一个真正的疯子: “游戏规则很简单:找到我。在下一根时针落下之前(他指了指屏幕角落的一个倒计时器,显示着01:00:00)。否则,将在贝克街如期上演。别试图转移她,我的眼睛无处不在。也别指望你哥哥能屏蔽一切,我知道他已经在尝试了,但这次我用了点……物理接入的小技巧。” 倒计时开始跳动:00:59:59… “我在哪里?”莫里亚蒂夸张地张开手臂,“我在音乐响起的地方!在你忽略的初始音符里!来找我吧,夏洛克!让我们为这场交响乐画上一个……轰轰烈烈的休止符,你失败的话,就代表你谁也保护不了,你的好房东太太,还有你的医生!” 视频戛然而止。 屏幕变黑,只留下那个冰冷的、不断减少的倒计时。 仓库里死一般寂静。 华生感到浑身冰冷,连手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莫里亚蒂完全抓住了夏洛克的命脉——他在乎的人。 夏洛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雕像,几秒钟后,他猛地抬手,狠狠地将平板电脑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碎片四溅。 但他脸上的怒容却迅速消退,被一种极致的、可怕的冷静所取代。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被剥离,只剩下绝对的计算和决断。 “夏洛克,”在这个时候,华生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自己的大脑都混乱的无法思考。 无力的感觉,坠落和绝望,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助你,我的爱人。 “音乐响起的地方……忽略的初始音符……”夏洛克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正低声重复着莫里亚蒂的话。 而夏洛克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运转着,并过滤着所有的信息。 华生感觉自己好像重新活了过来,或者说重新掌握了目标,而这目标是夏洛克给出的。 这一次,华生没有打扰他,让夏洛克·福尔摩斯尽情的沉浸在线索与案件中,运用他那绝无伦比的智慧,来破莫里亚蒂设下的局。 卡文迪什的书房……人偶……小提琴……保险箱……埃及金器……诅咒……工匠工作室……信笺水印……交错的三叉戟…… 所有的画面和信息碎片在夏洛克的大脑中疯狂碰撞、重组。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射出锐利的光芒。 “三叉戟……不是武器,”夏洛克语速极快,不是去问谁,而是自问自答,“是波塞冬的象征!是海神!那个信笺水印——是特里同酒店,伦敦最高档的酒店之一,以海神命名,它的专用信笺就有这个水印。” 夏洛克瞬间明白了:“莫里亚蒂根本不在什么所谓的偏僻的巢穴!他就光明正大地住在最豪华、最明显的地方。 卡文迪什勋爵是那里的常客,他很可能就是在那里被莫里亚蒂选中并研究了习惯。 那个酒店最近正在举办一场关于‘埃及古物与神秘诅咒’的私人展览。 卡文迪什心心念念想要竞标的金器就在那里。 那就是[音乐响起的地方]。 [初始音符]就是卡文迪什和那场展览。” 听完夏洛克的推理,华生瞬间反应过来:“所以他就在特里同酒店!” “不止,”夏洛克已经开始向外狂奔,“华生,跟上。” 华生感觉肾上腺素狂彪,他快步追上夏洛克的脚步。 “他的房间视野极佳,既能看到整个酒店内部,也能看到街道。所以他才能如此迅速地知道我们的动向,才能那样监控贝克街!他享受这种上帝视角!” 两人冲出仓库,雷斯垂德探长的车就在不远处。 “特里同酒店,那里的顶楼套房,要快!”夏洛克拉开车门的同时大声吼道,同时拿出手机打给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特里同酒店顶楼!封锁所有出口,尤其是直升机坪!他可能有备用撤离方案!另外,立刻派人确保哈德森太太绝对安全!切断她房间里所有非必要电路和通风口,快!” 这是华生?我很好奇,你猜不猜得到下一个目标是谁?” 就在这一瞬间的扰动下,莫里亚蒂突然动了。 他猛地将手中的红酒瓶砸向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同时身体向旁边的装饰柱后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