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入市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新德里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喧嚣,车灯汇成一条流动的河,喇叭声此起彼伏。
辛格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一号先生,到了。”
秘书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辛格睁开眼睛,车子已经停在官邸门口。
他下了车,大步走进客厅,在沙上坐下,扯开领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号先生,您没事吧?”
秘书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
辛格摆摆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莫耶那边,最近还有什么动作?”
辛格放下水杯,看着秘书。
“暂时没有。”
“阿米特巴倒台后,他一直在拉拢那些墙头草。”
“据我们的情报,他现在控制的议员已经过三百人了。”
秘书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快汇报着。
“三百人……”
辛格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倒是比阿米特巴沉得住气。”
“阿米特巴要是像他这样,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辛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一号先生,我们怎么办?”
秘书试探着问道。
“不怎么办。”
“他想拉拢,就让他拉拢。”
“他想当一号,就让他当。”
“我倒要看看,他能把白象国带成什么样。”
辛格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可是,如果他把白象国变成龙耀联邦的一部分……”
秘书有些担忧。
“变成就变成吧。”
“反正白象国在我们手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与其烂在我们手里,不如交给龙耀联邦。”
“至少,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辛格摆摆手,语气里满是疲惫。
秘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退了出去。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辛格独自坐在沙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中。
脑海中浮现的,是莫耶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