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鞭抽在地上。
劳工们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监工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劳工们这才敢直起腰,低声抱怨几句,又埋头挖土。
盛玉华伏在草丛里,目光落在山壁上。
那道裂缝就在监工身后十几步的地方。
裂缝很深,从山壁中段一直延伸到底部,边缘的岩石呈现出白色。
她眯起眼。
裂缝上方是悬崖,下方传来水流的声音。
是地下暗河的支流。
盛玉华视线沿着裂缝往下移,注意到裂缝周围的岩石表面覆着一层白色粉末。
她认得那东西。
石灰岩被高温炸裂后留下的石灰粉。
这说明沈家用的火药温度极高,但爆破不均,导致岩体内部结构震散了。
季明寒蹲在她身边,捡起一块碎石。
他指尖稍用力,石头便在掌心化作粉末。
盛玉华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都没说话。
但彼此眼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不需要派人下去硬拼。
只要顺势借用这脆弱的地质,就能让沈家自食恶果。
三叔压低声音:“陛下,咱们……”
季明寒抬手制止他,示意撤。
一行人退回林子里。
回营地的路上,盛玉华一直在想裂缝下方的暗河。
岭南多雨,暗河水量大,水压也大。
如果裂缝周围的岩体内部都是松散的,只需要一场暴雨,暗河水位暴涨,水压就能从内部把通道彻底冲垮。
她正想着,季明寒突然停下脚步。
他眉头微蹙,呼吸有些不稳。
盛玉华立刻扶住他。
“怎么了?”
季明寒摇头。
“没事,瘴气有点重。”
盛玉华两指搭上他的脉门。
脉象紊乱,跳得很快。
是同心蛊。
岭南的湿热瘴气刺激了蛊虫,他在强行调动真气压制,不想拖慢进度。
盛玉华握紧他的手腕。
“别硬撑。”
“撑得住。”季明寒深吸一口气,“回。”
盛玉华扶着他往前走,脚下的步子放得很慢。
三叔跟在后面,脸色担忧,但没多问。
回到营地,盛玉华立刻让季明寒进帐躺下。
她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他几处要穴上扎了针。
季明寒闭着眼,脸色苍白。
盛玉华的手法很轻,但针尖入肉的时候他还是闷哼了一声。
她顿了一下,指尖在他手背上按了按。
“忍一下,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