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县!
石钟见还有不少邻居听到动静开门,但没有人过去劝说许树的老婆和老妈。
有的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看一眼又缩回去。有的索性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门口,看起了热闹。
大概大家也知道,劝说也没有用,只能等两人自己停下叫骂和打斗。这婆媳俩的恩怨在这幢楼里早就不是秘密,为了房子打了多少次。
这时老太太一边打女人一边骂道:“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家,我儿子的家就是我的家。”
女人一边躲一边拿胳膊挡,最后索性一把攥住老太太的手腕,红着眼吼回去:“你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你闺女那边三室两厅空着两间,你倒是去啊。凭什么天天赖在我家闹?我做饭你嫌咸,我扫地你嫌响,我上个班你打电话骂我拐走你儿子,一天到晚闹什么闹。”
两人声音尖锐,整幢楼似乎都能听到。老太太被攥住手腕更来劲了,另一只手抡起来就往女人脸上招呼:“反了你了,敢跟我动手?这是我儿子买的房,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儿的名字。”
女人偏头躲开,老太太一巴掌没落在脸上,却擦着耳朵扇过去,带起的风把头发都扇散了。几缕碎发贴在嘴角,她抬手拨开,半边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那股劲儿带的。
她吸了口气,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可还是硬撑着把话说清楚:“你儿子?你儿子每月房贷我还一半,你问问他敢不敢说这房子跟我没关系。”
老太太盯着她,胸口起伏得厉害。她往前逼了一步,“好,你给我儿子打电话,我来问。”那语气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肯定女人不敢打。
女人也没含糊,从兜里掏出手机就拨号,嘴上也不退:“打就打。”她心里有底,许树总不能在电话里睁眼说瞎话。但电话那边关机,她愣了一下,把手机挪开看了看屏幕,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她眉头拧起来,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怎么打不通?”
老太太耳朵尖,立刻冷笑一声:“打不通?你肯定在糊弄我,你就是不想给我儿子打电话。”
她越说越来劲,手指头几乎戳到女人鼻尖上,“关机?哪有那么巧的事?你存的就是个假号吧?还是你故意拨了个空号来糊弄我?”
女人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怼到老太太眼前:“你自己看,通讯录里存的就是这个号,我按名字拨的。”屏幕上许树两个字清清楚楚。她又按了免提,重新拨出去,扬声器里还是那句关机提示。
她把手机放下:“你听见了吧?是你儿子关机,不是我糊弄你。”
老太太不依不饶,一屁股坐到地上:“那我不管,他关机你就找别人问,今天这事不说清楚,我和你没完。”
一时间两人僵持起来,石钟这时走了过去,对老太太和女人说道:“许树不见了,我就是过来找他,你们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是什么时候?”
两个女人抬起头来看看石钟,“你是谁?”
石钟对两个女人解释一句,“我是他同事,我在找他。”
两个女人这下有点慌了起来,老太太和女人对视一眼,“人怎么会不见,他去哪里了?”这句话没有人回答。
女人则对石钟说道:“几小时前他还给我打了电话,现在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石钟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他对两个女人解释道:“公司也是刚发现,所以派我过来找人,这么说你们已经几个小时没有见到许树?”
他心里清楚许树在哪里,他来这里也是走一个过程,要不然孙安琪会怀疑他不尽力。这时他对两个女人说道:“既然你们不知道他,那我去别的地方找找,他有没有别的喜欢去的地方?常去的茶馆或者朋友那儿?”
女人想了想,欲言又止地看了石钟一眼,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着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叹了口气,带着几分不情愿的语气对石钟说道:“许树还有一个情人,你可以去找她,不知道在不在她那里。”
话音刚落,老太太猛地摆手否认:“你胡说,我儿子哪里有情人?你可不能乱讲。”女人原本还压着的火气,被老太太这一句刺激了,她冷笑了一声,脸涨得微微发红,语气也不再客气:“是,你儿子没有情人,是我眼瞎,我看错了行了吧?”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两分,眼睛直直盯着老太太,“那你说,你儿子现在在哪里?”
老太太这时说不出来了,她对儿子的了解,肯定没有女人了解的多。她心里清楚女人说的可能是事实,但她就是不想承认儿子有情人。
石钟没去管糊涂的老太太,他看看女人,“许树情人住在哪里?”
女人摇摇头,“她的住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在一家车行卖车。”
石钟又问了一句,“哪个车行?”
“这倒没细问,好像是城南那片,卖什么牌子的车我不懂。许树那人你知道的,说话向来留半截。”女人终于叹了口气,“要是我知道她住哪儿,她在哪儿工作,我早就打过去了。”
石钟点点头,又问了几句,这才离开。老太太和女人这里,他来过了,下一步就是去女人卖车的地方,虽然只知道范围,但他应该能够打听出来。实在打听不到,那也不是他的问题。
反正他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应付一下,必须要装出在找人的举动。不然的话,要是孙安琪知道,就不可能信任他。
他也是要用自己的举动,让孙安琪更加信任他,这样才会派给他更多事情。这也是警局那边想要看到的,但他心里清楚一点,他不能主动,这件事需要孙安琪自己主动安排。
他不能让自己的一举一动受到怀疑,这时孙安琪那边也确实得到了他的消息,“石钟去了许树家里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