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像猎户家的闺女。”
“那是夸我?”
“是说你脸黑。”
陈青青抬手就要打。
苏峻笑着躲开。
两人直奔西侧而去,其他人则是在暗中相随。
不知过了多久,前头出现两道黑岭,夹着一条更黑的山坳。
山坳口子上,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灯,没有声,没有一丝活气。
可苏峻知道,那底下,有一百多个人,被当成口粮养着。
还有一口正在热起来的血锅。
陈青青站在他旁边,瞳光在夜里,亮得像两颗星。
“峻哥。”
“嗯。”
“底下的血气,很厚。”
“厚到什么地步?”
“厚到……”
她停了一下。
“厚到,我有点看不清路。”
苏峻把手按在刀柄上。
“那就一段一段看。”
“走。”
废渠的口子,藏在一片荆棘后头。
荆棘是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密密麻麻,扒开的时候,手背划了两道口子。
苏峻先下去,渠底不高,人站直了,头能顶到顶。
渠壁是旧砖,砖上覆盖着一层黑糊糊的东西。
不是土。
是干的粘液。
手一碰,就掉下一片,脆的。
“血蚀族运人,就从这里过。”苏峻低声道。
“人是拖着的。”
陈青青跟在后头,声音更轻。
“壁上还有抓痕。”
“拖人的时候,手会抓墙。”
苏峻抬头看了看。
渠壁上,果然有一道一道的抓痕,指甲的宽窄,深深浅浅。
有一道抓痕里,还卡着半片指甲。
说实话,这一幕确实有些恐怖。
“走。”
渠里的路很长。
走到一半,脚下开始有水。
水很浅,只到脚背,可凉得刺骨。
水里有一股味道,不是腥,是甜。
甜得发腻,像放坏了的糖。
“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