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青的眉头皱起来。
“是血水。”苏峻道。
“稀过的。”
两人不再说话。
只在黑暗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水声很轻,可在这条窄渠里,每一声都像响在耳朵里。
走到第三百来步,前头的黑,开始变了。
不是全黑。
有一点很淡的红。
“到了。”
苏峻停下。
“出口有阵法”陈青青拉住他。
她的瞳光亮起来,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一道横阵,两道竖阵。”
“横阵贴地,竖阵贴壁。”
“阵眼里,有活物。”
“什么活物?”
“虫。”
陈青青的声音有点干,“有很多虫。”
苏峻把刀从布条里抽出一半。
“怎么过?”
“横阵贴地,得从上面跳过去。”
“跳的时候,别踩阵眼。”
“阵眼在左边第三块砖。”
“竖阵贴壁,会跟着人走。”
“我得先把竖阵的脉断掉。”
“怎么断?”
“用血玉。”
“血玉贴壁,阵会以为是自己人。”
苏峻把血玉摸出来。
掌心微微发烫。
玉面上那只闭着的眼,在暗里显得格外清楚。
“贴上去,多久能过?”
“三息。”
“三息,够我过两道竖阵。”
“够。”
苏峻深吸一口气。
“我先。”
他跳了。
两步,跃过横阵。
落地的时候,脚跟压着砖缝,没踩阵眼。
血玉贴上左壁。
砖上的血纹,亮了一下,又慢慢暗了。
三息。
苏峻贴壁滑过去,落到第二道竖阵外头。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