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俩人他追他赶,后头的大部队也“哒哒”地紧随其后,跟赛马似的,在草原上飙出了残影,跑得那叫一个欢实。
知道的,他们是败军撤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部落举办跑马大赛呐。
不过,话说回来,诡狐单于跟乌途单于最大的区别在哪儿呐?
乌途是灰溜溜地钻山沟子、藏林子里头,连王庭都不敢回,跟做贼似的绕路跑。
诡狐单于倒好,大摇大摆的,带着他那两万铁骑,连个弯儿都没拐,直接顺着大路就奔着沙狐部落的老巢去了,那架势不像是败退,倒像是打完胜仗满载而归。
沙狐铁骑这一趟下来,在蛮夷联军里头损失最小,小到什么程度呐?
严格说,根本就算不上损失,直接忽略不计都不带脸红的。
唯一那点儿“伤亡”,说起来都让人笑掉大牙。
无非就是,在撤退的时候太过激动,马匹受惊,人也受惊,一通手忙脚乱地跑路,有几个倒霉蛋儿,直接从马背上秃噜下来了。
只不过,摔下来的姿势就有点儿不雅观了,好死不死正好摔在马蹄子落地的点子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头跟上来的马蹄子踩了个正着。
伤哪儿了呐?
一个是手指头被踩得肿成了胡萝卜,另一个就尴尬了,屁股蛋子上被马蹄子蹶了一道口子。
看着血呼啦的,实际上也是血呼啦的。
这下可好,马是骑不了了,一坐上去就龇牙咧嘴地嚎。
没办法,只能一路趴着,哼哼唧唧的,跟条死狗似的被驮回了沙狐部落。
诡狐单于回头瞅了一眼那几个趴马背上的手下,嘴角抽了抽,愣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就这么点伤,连赤脚大夫都不好意思给他开药,贴块膏药都嫌浪费。
打了场败仗,最大的伤亡居然是摔下马被踩了屁股蛋子,这要是传出去,沙狐部落的面儿往哪儿搁?
沙狐部落的族人远远瞅见自家铁骑全须全尾地回来了,顿时跟炸了锅似的,老老少少全涌了出来,欢呼声震天响。
女人抱着孩子抹眼泪,老头儿拄着拐棍儿直跺脚,一个个激动得跟过年似的。
谁也没觉得他们回来得这般快,有什么不对之处。
可等他们看清队伍里头那些个趴在马背上、龇牙咧嘴捂着屁股的伤员,欢呼声又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一片窃窃私语。
说实话,部落里头这些普通牧民,心里头都有一本明白账,安安稳稳放羊挤奶过日子不好吗?
虽说日子是穷了点儿,苦了点儿,夏天蚊子多,冬天雪窝子深,可好歹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命是攥在自己手里的。
非要去凑那个热闹,组成什么狗屁联军,吃饱了撑的跑去挑衅东陵,招惹顾家军。
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呐吗?
人家顾家军招谁惹谁了?
人家种地经商过日子,又没跑到草原来抢他们的牛和羊。
结果呐,自家单于脑子一热,跟着乌途那个神棍似的家伙,非得上杆子去找抽。
这下好了,挨了一顿震天雷,炸得灰头土脸跑回来了。
那几个趴在马背上的伤员,一个捂着屁股哼哼唧唧,一个举着肿成萝卜的手指头直抽冷气,周围的族人看着,又是心疼,又是无语。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有个老太太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活该,叫你们去逞能,挨揍了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