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只说了一句:‘角雨午睡若是被你震醒,你自己去哄。’”
“裂霄当场便没声了!”
院中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迟慕声、陆沐炎与少挚彼此看了一眼,神色都有些忍俊不禁。
风无讳更是在半空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
“雷祖都没压住裂霄~倒让一个奶娃娃压住了!”
“看来~咱巽宫出了个混世大魔王~~”
“有机会我可得去会会这个小家伙~~!”
柳无遮淡淡开口:“三百一十。”
风无讳的笑声戛然而止,咬牙切齿:“柳无遮,你没完了是吧!”
“哪来的三百一十?!”
柳无遮淡淡开口:“方才那句,再加十圈。”
风无讳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没说话!”
“我刚才只是在笑!”
“笑也算吗?!”
“算。”
“你们巽宫没有人性!”
若火提醒他:“你也是巽宫的。”
风无讳毫不犹豫:“那我申请转宫!”
绳直抬眼:“驳回。”
风无讳彻底安静了。
也就在这片难得乱糟糟的热闹里,院中的水声忽然低了一截。
并未消失。
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溪流底下轻轻按住。
池中锦鲤无声沉入水底。
池面原本荡开的细纹一圈圈平复下来。
竹影不再晃动。
连风无讳身下那道旋转不止的风索,都在一瞬间出现了极细微的停滞。
院中众人同时安静下来。
少挚缓缓抬眼,目光越过药尘与漱嫁,落向后方长廊。
那里,还有人。
而且每一道气息,都已经与两年前截然不同。
玄谏率先从长廊深处走了出来。
依旧墨披肩,黑袍裹身,黑眸深得如同一潭照不进光的寒水。
可那片寒水已经不再封闭。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自然之炁便会随之轻轻流转。
木、火、土、金四种本不属于坎宫的气息隐没其中,彼此推动,最后又无声无息地归入坎水深处。
紧随其后的,是霜临、潜鳞与幻沤。
加上已经现身的药尘与漱嫁,坎宫如今的几位核心人物,竟一个不少,全都到了。
霜临的唇线依旧紧绷,嘴角习惯性向下压着,右颊那道伤痕仍未完全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