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灰袍已死,紫袍便成了最后那条藏在暗处的蛇。
李衍道让阎把整个神界翻了个底朝天。
旧气、灰影、分身、暗线,所有的窝点全不放过。
“找。不管多少年,得把他找出来。”
李衍道回到药王域后,对众人说,“界外的人惦记上我了。
那正好,我也想看看黑葵神界来的是什么成色。”
与此同时,数月后,古冥神族正式全族并入神庭。
他们的族长带人来到神庭中域,以族中秘法帮助神界修补北方壁障。
那秘法极古老,施为时天降黑雨,雨落在地,北方几处旧裂痕慢慢收拢,像冻裂的皮肉开始结痂。
陆源尊亲自出城相迎。
古冥族长年纪已经很大了,对陆源尊说:
“神界已无神族与神庭之分。
往后北地若再裂,我古冥一族先填命。”
陆源尊听了,没说话,只朝他极深地一礼。
然而,血翼神族依然没有来。
神庭去人问了三次,每次都被客客气气送出来。
李衍道不让催,只叫界源司把血翼神族该得的那份压着,等他们自己想明白。
神界的天越来越晴,风也暖了。
可李衍道每夜都会朝东海和西南方向各看一眼。
他知道,紫袍还醒着,像一只藏在旧袍子里的毒虫,不叫,也不动。
。。。。。。
神界万年,弹指而过。
紫袍修士像一滴渗进地底最深处的老血,再没露过头。
灰袍死后第九日,他便切断了与所有分身的联系,整个人钻入血翼神族旧地最深处的禁地,把自己封在一块血石里,连呼吸都停了。
那些曾经遍布神界各处的紫袍分身,在同一刻失去主魂牵引,像被剪断线的木偶,一部分当场死了,一部分又变回普通修士,继续过日子。
阎和项天齐的人查了上千年,再没摸到紫袍半点尾巴。
血翼神族这万年来却出了两件大事。
头一件,是族中生了两位神子。
这两个孩子同日降生,一个叫血朔,一个叫血照,都是七品神血往上,刚落地就引动了血翼祖地深处的古血池。
族老们说,这是远古血翼神族复兴之兆。
两个孩子也确实争气,不过百岁便先后突破源皇,千岁之后已并称血翼双璧。
神族地域无人不知。
这日,血朔被单独召入祖祠最深处。
那地方平日只有老祖能进,连族长都不能久留。
血翼神族的老祖殿建在火山口最深处,殿墙用暗红血晶砌成,一年四季都往外散着热浪。
殿内没有灯,只有一池岩浆在正中央缓缓翻滚,把天花板上那些古老的神血纹照得一明一暗。
血朔穿一身暗红长袍。
他走到老祖殿最深处,老祖血髯正盘坐在血池边。
老祖没睁眼,只问:
“东海那批旧矿,看得如何。”
血朔没回答。
他往血髯身后又走了两步,掌心无声无息浮出一层紫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