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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丹道酒缘（第1页）

李太白在天剑宗又住了三日。

这三日，他与剑老人日日论剑，从晨光熹微论到月上中天。李清霜起初还兴致勃勃地旁听，后来实在听不懂那些高深剑理，索性溜去山下的坊市闲逛，倒让她淘到几坛不错的陈酿。

第四日清晨，丹尘子寻上门来。他今日换了一身素净道袍，发髻也梳得一丝不苟，与昨日席间那个邋里邋遢、袖口沾着丹灰的老头判若两人，一看便是郑重而来。

他身后跟着个小药童，捧着一只青玉酒坛，小心翼翼，如捧珍宝。

李太白迎出院子，拱手道：“丹尘子道友大驾光临，李某有失远迎。”

丹尘子摆手：“道友客气了。老夫闻着酒香来的，道友莫要见怪。”

他一来便开门见山：“李道友，老夫听说你有一手酿酒绝活？”

李太白正在院中打酒，闻言笑道：“道友消息灵通。”

丹尘子两眼放光，凑上前来：“老夫生平两大痴，一是炼丹，二是饮酒。”

“昨日席间尝了一口道友的太白仙酿，惊为天人。老夫炼丹八百年，自诩尝遍天下美酒，却从未喝过这般妙物。”

他搓着手，一脸热切：“老夫想以丹方换道友的酒方，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李太白挑眉：“丹方换酒方？道友这是要拿什么丹来换？”

丹尘子肉疼地取出一枚玉简：“此乃老夫毕生丹道精华，太清养元丹的完整丹方。此丹可固本培元，对化神修士亦有裨益，是天玄界独一份的好东西。”

李太白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不由动容。这丹方确实精妙，君臣佐使，环环相扣，可见丹尘子一生心血。

他沉吟道：“道友这丹方，价值连城。李某的酒方，怕是抵不上。”

丹尘子急了：“道友莫要自谦。老夫痴长几岁，说句托大的话，炼丹与酿酒，本是同源，都是以火候、时辰、材质，炼出天地精华。”

“道友那酒方里的火候讲究，怕是比老夫的丹方还精妙三分。”

李太白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心动，笑道：“既然如此，李某便与道友做个交易。酒方奉上，分文不取，只求道友一件事。”

丹尘子道：“道友请讲。”

李太白道：“李某想在一旁观摩道友炼丹。”

丹尘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算什么要求？老夫开炉炼丹，向来不许人旁观。可若是道友，老夫求之不得！”

两人一拍即合。

丹尘子当场便要开炉。他在院中布下丹阵，取出一个古朴的丹炉，炉身通体赤红，隐隐有火光流转。

“此炉名唤赤霞，随老夫八百年，炼过灵丹无数。”丹尘子抚着炉身，一脸慈爱，随即转向李太白，“道友且看好了，老夫要炼的，是太清养元丹。”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一缕丹火自掌心升起。那丹火温润如琥珀，在炉底轻轻跳动，不急不躁。

李太白坐在一旁，凝神观看。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友，你这火的文火阶段，还能再弱三分。”

丹尘子一怔：“再弱三分？老夫这文火，已是千年火候，再弱，药性便激发不出来了。”

李太白摇头：“道友且试。药性如酒性，急了则烈，缓了则醇。这一炉养元丹里的紫芝，性子烈，若文火过旺，反而会压住其他药材的温补之性。”

丹尘子将信将疑，却还是依言调低了火候。

说来也怪，火候一弱，炉中的药香反而愈发醇厚起来，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丹尘子眼睛一亮：“妙！道友这一手，胜过老夫百年摸索！”

李太白道：“道友过奖。李某只是酿酒酿惯了，对火候有些心得。丹与酒，一个炼药，一个炼粮，道理相通。”

说话间，炉中药力渐凝。李太白忽然起身，指尖凝出一缕剑意：“道友，可否让李某助你一臂之力？”

丹尘子一愣：“剑意控火？这剑意至锐，火性至柔，如何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