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不知过了多少年。
这一日,李太白正于参悟中,忽然感应到体内那缕本源剑意种子,轻轻震颤了一下。
他心头一动,随即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化神中期的瓶颈,松动了。
他等了这么多年,就是等这一刻。
他没有立刻冲关,而是缓缓收功,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闭关多年,他整个人清瘦了几分,眉眼间的锋芒却愈发内敛。
他推开洞府门,走了出去。
山风扑面,带着草木的清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山下熟悉的景色,忽然有些感慨。
葫芦山还是那座葫芦山,可他又一次站在了新的门槛前。
李清霜正在山巅练剑,见父亲出来,又惊又喜:“爹!你出关了?”
李太白点头:“出来透透气,顺便交代几件事。”
他负手走到山巅那株老松下,望着远山如黛,忽然道:“这些年,南大陆太平么?”
李清霜想了想:“太平。上回那九尾玄狐被爹一指镇住之后,妖族再没敢来闹事。反倒是些散修,听说界源秘境的事,三五成群来打听,都被姐打发走了。”
李太白点了点头:“南大陆那头呢?”
李清霜道:“墨无涯前辈传过信来,说海底大阵稳当,那道裂缝也没再扩大。他还说,请老祖放心,他盯着呢。”
李太白嗯了一声,望着海的方向出神片刻。
李清霜道:“爹要冲关了?”
李太白嗯了一声,没有隐瞒:“瓶颈已动,是时候了。此番冲关,动静怕是不小,你们不必惊慌,只管守好山门便是。”
李清霜闻言,眼圈一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重重点头:“爹放心,我们守得住。”
李太白笑了笑,又回洞府去了。
临闭关前,他将那枚剑尊断剑的剑魄,小心温养在丹田深处。冲关凶险,多一分助力,便多一分把握。
他最后环顾了一眼这座住了一百多年的洞府,壁上刻着他早年练剑的痕迹,角落里码着历年的酒坛。他笑了笑,低声道:“老伙计们,等我回来。”
洞门缓缓阖上,将一切喧嚣关在了门外。
三日后,一切准备妥当。
李太白盘膝坐定,缓缓闭上眼,开始引动化神中期的天劫。
洞府之外,李清月与李清霜并肩而立,望着头顶那团越聚越厚的乌云,神色凝重。
“姐,爹不会有事吧?”李清霜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李清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老祖修行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咱们要做的,就是守住这里,不让人打扰他。”
话虽如此,她望向那团乌云的目光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那乌云来得极快,眨眼工夫便遮住了整座山头,天色暗得如同黄昏。山风也渐渐止了,草木俱寂,仿佛整座葫芦山都在屏息等待。
李清霜忽然低声说:“姐,我有点怕。”
李清月没有答话,只是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姐妹二人并肩而立,静静望着那扇紧闭的洞门。
洞府之上,天色骤然暗沉,雷声隐隐,如天公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