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师兄?”
墨故知闻声回头,见到来人,有点惊讶,但不多。
司灼微微颔,算是打招呼,旋即便把目光落在不省人事的裴青寂身上。
“他的识海应当是受到大道法则的冲击,有些严重,得赶紧让浥青看看。”
墨故知有些惊异地看了司灼一眼,到底没问为什么,而是转向相亦。
相亦指着自己,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两个大字,“又我?”
墨故知应该是看懂了,点点头,“没错,就是你。”
“不是!”相亦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裴青寂,又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司灼,有些气急败坏地跺了一下脚,“我出来是为了——”
“你出来就是为了造福社会的。”
墨故知上前一把将裴青寂捞起,二话没说便扔给了相亦。
她指了指胸口挂着的留影石,“放心吧,玄天宗会感谢你的。”
“到时候我们坑他们一把精神损失费,再捞一笔医药费,跑腿费,误工费,少不了你的。”
“所以,救人要紧。”墨故知背对着司灼,眼睛里的威胁意思非常明显。
相亦一脸生无可恋,最后在墨故知的威逼下,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地背着人飞走了。
司灼看着眼前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背影,笑了笑,“你们今晚原本打算去干什么?”
墨故知背着手,仰起头,大爷遛弯似地走了两步。
“这月亮可真月亮啊,我俩约好一起赏月来着。”
司灼顺着小师妹的目光望去,半圆的月亮挂在天上,清淡的光晕仿佛是寒意凝出的轻霜。
四顾寂寥,孤影映长天,冷艳绝尘。
司灼的视线只轻轻一触眼前人便挪开了。
这个理由,可以接受。
墨故知感受着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硬着头皮欣赏了一会月亮。
在感觉脖子有点酸后,她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四师兄你刚才为什么说裴青寂魔怔了。”
“而且你怎么就确定他那个样子是大道规则造成的?”
司灼学着小师妹的样子背过手,眼睛望着斜上角四十五度,一脸高深莫测,“或许是因为我的道。”
此情此景,墨故知却不知为什么手有点痒。
她强忍着一拳抡过去的冲动,微笑道:“四师兄,请说人话。”
司灼没有动,好像在思考如何说起,又好像只是单纯地呆。
片刻后,他抬脚走到墨故知身旁,“或许我们可以边走边聊。”
墨故知缓缓抬头,对上了那双眼睛。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司灼,如果说修道之人没有丑的,那归一宗就没有不好看的。
或许是修寂灭杀道的原因,他的瞳孔外围泛着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像是平静的湖泊泛起淡淡涟漪,矛盾卓绝。
墨故知好像从那双眼睛里窥探到什么,但太快了,她没来得及抓住。
“看样子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解释。”她跟上与他并肩而行。
“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司灼面上噙着几分清浅的笑意,“只是因为我也经历过同他一模一样的情况。”
什么情况?也魔怔了难不成?
墨故知挑眉,这个画面有些难以想象啊。
司灼想起自己曾经的犹豫,有些不堪开口。
影子在脚下被拉得老长,二人的思绪也被不同的东西拉长。
墨故知不急,她也在思考。
裴青寂当时好像真的要杀她……
墨故知眼神一闪,猛地站定。
司灼好似早有预感,跟着着停下脚步,二人隔着半步距离,却谁也没有动作。
这次不敢回头的人变成了司灼。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