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已经唱到这了,他退不了,不论如何,他都得继续唱下去,得让人搜下去。
话音落下之后,他侧头看向身边的来人。
“备车,走。”
昌伯那头,他也得安排。
哪怕明知道这是个局,哪怕明知道这个局里,必定要有人死,他也得安排人去。
因为他们输不起。
说完,江鹤远转身往外去。
顾珩看着,笑容满面,“江大人,这么快就走了?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就撤了,这算不算玩忽职守?不尽职尽责?你身负圣命,这般就离开了,是不是有愧于陛下信赖?”
每一句,都戳江鹤远的心窝子,都在激江鹤远。
江鹤远都明白。
只是,他更明白的是,他不能纠缠。
这种连被骂都不能还口的感觉,让他心中不愉,可即便再怄气,也没有意义。
他无能为力。
心里憋着一口气,江鹤远加快脚步。
一直到江鹤远消失,顾珩的脸色才沉下来,他开口叫人。
“无影、无隐。”
随着顾珩声音落下,无影、无隐迅过来。
顾珩吩咐,“无影,继续,无隐,守着。”
“是。”
都是已经安排好的,最简单的话,却是最直接的命令,无影、无隐都心中了然。
无影出去,无隐则护在了沈云轻身侧。
分工明确。
顾珩看了眼沈云轻,“等我。”
“好。”
沈云轻点头,轻轻柔柔的声音,让一旁的安国公眉头微蹙。
平静,从容,波澜不惊。
这种模样,不是他第一次从沈云轻身上看到了,只是这一瞬,他在沈云轻的从容里,还看到了几分与顾珩的默契。
那里边带着信赖。
不知何时,他们两个人,似乎更亲近了。
交心的亲近。
安国公心里,本也有些猜测,这一刻,看着顾珩,看着沈云轻,那些被压抑着的猜测,又蜂拥着冒了出来。
安国公忍不住看向顾珩询问。
“你们要做什么?”
顾珩笑笑,“聪明人,有些事是不需要问的。”
“你……”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头就交给国公爷了,国公爷戎马一生,战功赫赫,到头来,却被人搜到了自家屋里头,说出去也挺屈辱的,这要是再让自家人被欺负了,那就更丢人了,国公爷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