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自己抄写出来的佛经,瞧着那黑乎乎的墨迹,苦笑着把纸团成一团,扔在一旁。
“是有吧。”
顾珩说,在对付岳家这事上,他们是同路人。
可沈云轻清楚,若非为了她的血海深仇,顾珩和岳家,不至于不死不休。
今日这一战,是明晃晃的宣战。
是给岳家和江家的一击。
事能不能成,沈云轻不确定,可她确定的是,不论是成与否,江家和岳家都会反击。顾珩要承受的压力,承受的报复,都会在短时间内到达巅峰。
这都是因为她。
可她能为顾珩做的,却少之又少。
连这担心,也毫无助益。
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沈云轻伸手把茶盏端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喝,就见如若带着无影走了进来。
沈云轻的手抖了抖,茶水撒了一片,手上也是,她浑然不觉。
忙把茶盏放到桌上,她急声开口。
“如何?”
无影闻言,快步到沈云轻身边。
他冲着沈云轻点头,“按照世子爷的吩咐,把昌伯放到了拂柳花街做饵,岳家老太爷那头没动,但江鹤远的确带人去了拂柳花街。属下赶在他们之前出手,把昌伯带走了,矛头引向了墨方辰,不出意外,江鹤远一定会找上墨方辰。”
这件事的安排,沈云轻是知道的。
事情成了,她松了一口气。
“所以,现在就等着世子爷从宫里出来了?”
“是。”
江鹤远为了搜查顾珩,给顾珩安了罪名,这也正好给了顾珩理由,他进宫,自然会反咬江鹤远一口。
江鹤远不死,但肯定得脱层皮。
顾珩还做了安排,动用了之前安插在墨方辰那的人手,甩出了些江鹤远收受贿赂的证据。
在这个档口上,足以激化他们二人的矛盾了。
有矛盾,就有机会。
这是个开始。
不错的开始。
沈云轻想着,轻轻点头,她不自觉的转头,目光看向了窗外。
顾珩进宫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等待,是最煎熬的。
因为在乎,沈云轻更觉得心急。
就在这时,院里忽然传出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还有岳氏哭吼的声音。
“沈云轻,沈云轻你给我滚出来,出来。”
听到动静,沈云轻神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