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饭的时候,李成旺很强势让顾晏跟自己回家:“走!今天中午小悦回来吃午饭,家里准备了好些菜,
你别在食堂啃这些馒头了,动脑子的人就应该吃些有营养的。”
顾晏没推辞,放下手里的工具就跟李成旺走了。
一路上李成旺还在念叨,说小悦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订单收尾比预想的还快,估摸着再有个三五天就能完事。
顾晏听着,心里盘算着回去的日子,嘴上应着,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刚进李家老宅的院子,就听见里头陈老太的声音,带着火气:“都说了这些东西不是做给你们吃的,趁着饭点上门,
还想吃光我们老两口的存粮,你们可真孝顺。”
顾晏脚步一顿,抬眼看去,只见李母站在灶房门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里还攥着个空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李父倒好,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理所当然:“妈!老宅也就你和爸两个人,二弟还经常给你寄点钱回来,日子比我们宽裕多了。
再说了,我们今天过来是商量正事的,也就是加几双筷子的事,真不用这么较真。”
“你就是不较真,才学不成我的手艺。”李成旺进了门,沉着脸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说吧!你们今天上门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双职工家庭可不缺这几口吃的。”
李父刚想开口,眼角余光就瞥见跟在李成旺身后进门的顾晏,脸色一变:“小顾,你怎么……”
李成旺一挥手,语气不容置疑:“我请来的客人,不需要和你多说什么!”
“爸,你……”被父亲当众驳了面子,李父脸上有些挂不住,青白交加了一阵。不过想到昨天晚上从李芹嘴里问出来的事情,
他的底气又上来了,清了清嗓子,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我知道,之前你跟第三人民医院的院长认识,能不能帮着问问,他们娶媳妇到底要个什么条件?”
李成旺蹙着眉头,一时没反应过来:“谁想嫁?”
终于被问到重点的李父挺直了腰板,声音都高了几分:“再加小芹呗!她可是怀了院长儿子的骨肉。”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
陈老太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李成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就连灶房门口的李母都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手指绞着围裙边,没吭声。
就在这时候,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院门口传了进来——
“呵呵!可是三院两位正副院长家,就没有适婚年龄的儿子!”
李悦戏谑的声音加了进来。
她手里提着一兜子水果,身上还穿着这次特意定制的工装。
那双明亮的眼睛,往院子里一扫,最后落在李父脸上:“爸,你这消息是从哪儿听来的?李芹跟你说的?她说怀了院长儿子的骨肉——哪个院长?正的还是副的?”
李父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李悦把水果往桌上一放,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继续说:“三院正院长姓周,今年五十三,他家两个女儿都出嫁了,最小的外孙都上小学了。
副院长姓孙,倒是有一个儿子,还是军人,不过人家去年刚结的婚,媳妇是市里文工团的。”
这段时间,来找李悦定家具的,除了单位,也有个人。
那位孙副院长家就是其中之一。
他儿媳怀孕了,之前看到过李悦册子中的小床,并想着来订一些儿童家具。
李悦看着父亲,语气里带了几分嘲弄:“不过,你们那么好的小女儿应该不会骗人,这样吧!你让她把名字说出来,我托人帮着问问?”
李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李母在灶房门口急得直搓手,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李成旺这时候也回过味来了,冷笑一声:“先不说,李芹怎么怀上孩子的,可你们是不是忘了她早就跟顾家的大儿子订婚了,你刚刚那些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我……”李父梗着脖子想辩,可对上老父亲的眼睛,到底没敢再嘴硬,只低声道,“都已经这样了,而且我也是听小芹说的,她说那男的是医院的……
而且顾家昨天也说了要退婚了,我这不想着总要给小芹留条路走啊!”
“她说什么你就信?”李悦接过话头,语气不轻不重,“爸,这个时候,你与其问她,还不如找找最近这段时间跟她走得近的人。”
院子里又是一静。
陈老太把锅铲往锅里一搁,发出“哐”的一声响:“你们先去查吧!悦,中午拢共休息不了多长时间,别在我这儿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陈老太给了自己老伴儿一个“快赶人”的眼神。
李成旺哼了一声,率先往堂屋走:“老头子本来是想留你吃顿的饭的,但我估计你们夫妻没心思吃,那就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