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峥被她说得一噎,半晌才狠狠吐出一口气:“所以你才来京城……说是散心,其实是想躲开那摊子烂事,那你对魏奇峰。。。。。。”
赵绮罗没否认,只是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头的夜色。
街市上的灯火一盏一盏往后退去,人声渐渐远了。
“哥哥,”她放下车帘,忽然笑了一下,“我虽同他一起长大有些情意,但我知道有些事情比感情重要得多,而且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魏奇峰这样的人,就算知道你的官位回了头,这见异思迁的性子也改不了的。”
赵云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方才的怒气散了大半:“行,我家小妹说得都对!”
马车辘辘地驶过京城的石板路,灯火在帘外一明一灭。
赵绮罗闭着眼,忽然想起那杯竹叶茶的味道,想起霍瑾接过茶盏时指尖那微微一僵。
那人连坐杌凳都端端正正的,像个在学堂里被先生盯着写字的蒙童。
她嘴角弯了弯,转瞬又压下去,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病恹恹的傻子后来还会不会头晕。
——我是场景的分隔线
“今天的墨怎么这般成色?”魏奇峰皱着眉头,一脸嫌恶地盯着自己的砚台。
他用指尖敲了敲砚沿,又凑近闻了一下,脸色越发难看,“不光墨色有问题,就是气味也不对。”
小厮阿苦站在一旁,满脸为难。
他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答话。
他知道公子的脾气,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贸然开口。
“说啊!今日的墨是你准备的!”魏奇峰不满地用指节扣了扣桌面,声音一声比一声重,“该不会是你以次充好,拿我的好墨条去换了银子吧!”
这话一出,阿苦吓得连连摆手,脸都白了。
他是家生子,自己的父母和姐姐都在魏家做工,一家人的饭碗都系在魏家身上。
这个手脚不干净的名声一旦做实,不光他自己完了,家里人也要跟着受连累。
“公子,此前你用的八宝药墨已经用完了,这是我从姚小姐上次送来的墨条里取用的。”阿苦唯恐魏奇峰不相信,连忙蹲下身,
从书柜下层取出一个盒子,双手捧到魏奇峰面前,“姚小姐送的墨条都在这里了,成色和这根完全一样。”
那盒子此前是存放八宝药墨的,内壁还残留着缕缕药香。
如今同这一批墨条混合后,竟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难闻气味。
魏奇峰几乎是立刻以袖掩鼻,身子往后一仰:“怎么会如此难闻?阿芷素来眼光不错,这般粗制滥造的墨条当真是她送的?”
阿苦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心里却忍不住嘀咕:眼光好有什么用,买好东西得看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