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喝多,”赵绮罗认真地说,手指还在他下颌上流连,“我就喝了一点点……嗝……”
她自己捂住了嘴,眼睛瞪圆了,好像被自己的嗝吓了一跳。
霍瑾忍不住笑出了声。
赵绮罗不乐意了,伸手揪住他前襟把人拽低了,凑到他耳边,呼出来的气都是甜丝丝的果酒味儿:“你笑什么?我告诉你霍瑾,你要是敢把今日的事说出去……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
“我就……”赵绮罗想了半天,脑子像泡在蜜酒里,怎么都转不利索,“我就……怎么了。。。。。。说吧!你最怕什么?”
这话一出口,霍瑾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低声哄她:“我最怕我的阿罗不喜欢我,我最怕本来说好的婚事阿罗会反悔。”
赵绮罗歪着头看他,眼神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
等她回神的时候,赵绮罗已经伸手捧住了他的脸,踮起脚——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眉眼,赵。好色之徒。绮罗在霍瑾嘴角飞快地碰了一下。
碰完了,她自己还意味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霍瑾也愣住了。
夜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得檐角铁马叮叮当当地响起。
赵绮罗的酒被这一下激得醒了两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脸腾地烧起来,撒手往后退:“我……我喝多了,方才不算数!”
已经被打开笼子的兽,岂会放过已经落在自己掌中的心爱之物。
霍瑾不容她退,伸手把人捞回来,声音低得近乎耳语:“算不算数的,明日酒醒了再说。今晚我只当……阿罗是真心夸我好看。”
这话是贴着赵绮罗的耳边说的,气息或者薄唇在她的耳边流连——温柔的感觉让耳朵红透了。
赵绮罗羞赧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霍瑾没听清,凑近了问:“嗯?”
“……我说,”赵绮罗脸颊愈发绯红,眼睛却亮得惊人,且语气里半是醉意半是恼羞,“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顺杆爬!”
霍瑾大笑,把人稳稳揽住,朝前头喊了一声:“徐庄头,再送一壶醒酒汤到院里去!”
前头的徐庄头远远应了一声,灯笼光晃了晃,隐约还能听见仆妇们憋着笑的动静。
赵绮罗把脸一扭,心想:完了,这婚事只怕没有拖延不了多久。
——我是场景的分隔线
有人过得好,就有人过得不好,毕竟幸福是个比较级。
山间的琴声渐渐远了,被山风一吹,断断续续地散在枫叶林子里,最后只剩些若有若无的余音。
魏奇峰在栏杆边又站了一会儿,才把脸上那点怅然已经收拾干净了,换回了平日里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走吧,”他拍了拍栏杆,“再不走,下山该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