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每一次!
每一次他的计划即将大功告成,每一次他就要把这天界彻底掌控在手中,把那个十岁的小畜生踩在脚下的时候,这些人就会凭空冒出来!
杨苏苏是这样,那个小阵灵是这样。
现在,连杨苏苏的女儿也跑出来坏他的好事!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每一个的修为都在他之上。
完全是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将他的野心无情粉碎。
太可恨了!
范长生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不甘心!
他筹谋了这么久,在天牢里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好不容易借着大长老那个蠢货的破禁符重见天日,怎么能就这么认输?
“去死!”
范长生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繁复的法印。
他毫无保留地压榨着体内剩余的全部仙力,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本命精血。
灰黑色的仙力犹如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双臂疯狂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柄被狐小满夹住的气剑之中。
气剑的体积瞬间暴涨了一倍,剑身表面浮现出无数狰狞的恶鬼头颅,凄厉的鬼啸声在夜空中回荡。
他想要用这最歹毒的仙法,直接震碎狐小满的神魂。
他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既然这个女人不知死活地挡在那个小畜生的面前,那就先杀了她!
虽然范长生清楚地知晓,挡在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苏神的女儿!
杀了她必定会引来苏神毁天灭地的报复。
可那又怎么样?
他今天根本就没法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杀个痛快!
面对范长生这搏命般的疯狂反扑,狐小满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上,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她双眸覆上一层极其骇人的寒霜。
“就是你这老狗,三番两次地要杀我弟弟?”
狐小满的声音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令人神魂俱颤的威压。
“上次我母亲大发慈悲,给了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阿阵在你的身体里布下了阵法,留了你一条狗命。”
“没想到,你这老贼竟然强行突破了阵法,不知悔改,还敢对我弟弟下这般毒手。”
狐小满纤细的手指微微用力,那柄暴涨的灰黑色气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剑身上的恶鬼头颅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既然你这般不服管教,这般急着找死,那本天道今天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狐小满周身的气场轰然剧变。
淡粉色的衣袂在夜风中猎猎飞舞,满头乌黑的长发挣脱了束缚,在半空中肆意张扬。
发丝间绑着的那根鲜红发带疯狂飘动,末端的小巧银铃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叮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