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喊打喊杀的声音响了好几天,城里的老百姓吓得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梁伯原急得来回踱步,“再围下去,城里的粮草要没了。”
侯师爷劝解,“大人莫急!粮库里的粮食,至少还能再撑一个月,那些叛军可未必撑得了那么长时间。”
梁伯原心下稍安,“哼!我还没去攻打别人的地盘,倒叫人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不若咱们反攻出去?”
“大人不可!此时出去,那叛军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所拿兵器又精良,咱们的人会吃大亏的。”
有些话说出来伤人,士兵都是临时凑的,兵器五花八门,拿什么跟人家正规军比?
梁伯原听劝,其实是他有些害怕,嘴上叫嚣的厉害,没真正打过仗。
杜敏家里来了一大帮子人,四妹妹杜月五妹妹杜锦以及她们的家属。
杜月忧心忡忡的拧着帕子,“爹,母亲,我也是实在没办法,那叛军攻城的声音好似就在耳边,我实在不敢再住下去了,万一哪天叛军进来了,我家首当其冲,全都得死,爹爹能让我们一家住一阵子吗?”
杜锦接着说,“爹,我家也是,都说那叛军用不了两天,就能攻进城来,所以爹收留我们一阵子吧。”
两人的夫君还有一大家子都七嘴八舌的恳求着,“收留我们吧。”
“叛军若打进城来,我们就全完了。”
“都是一家子亲戚,不能见死不救啊?”
杜爹看向杜敏,“如今家里是你大姐当家,你们求错人了。”
若是小两口带着孩子回来,杜爹兴许就答应了,可现在是什么?妯娌小舅子大姑子的,当杜家是什么?收容所吗?
“啊?大姐当家?”
杜月杜锦震惊,爹才多大?这就不管事了?
杜敏挑眉,“怎么?你们有意见?”
杜月忙说,“没,没,大姐一向是菩萨心肠,肯定不会看着我们受苦受难的,是吧大姐?”
“呵呵,菩萨心肠?我一回来就把你们的姨娘送去了庄子里,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如此你们不怨恨我?”
怨还是怨的,姨娘在庄子上的日子不好过,她们去看了几回,姨娘一直哭。
不过这会儿不能说这个,杜锦说,“姨娘她做错了事,去庄子上也不缺衣少食,已然是不错了。”
倒是能屈能伸。
“行吧,住进来可以,有一事得提前说明。”
“大姐请讲。”
听到可以,这群人露出了笑容。
“你们是来寻求庇护的,不是来走亲戚,既如此,我可以拨两个院子给你们住,但是!衣食都要自己负责,我杜家不承担你们的吃喝拉撒。”
“什么?”
一群人露出异样的表情,自己弄吃的喝的?
杜月难堪的说,“大姐,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做甚?”
“一家人?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出嫁女,带着一大帮子婆家人回娘家吃大户?你哪来那么大的脸?不想住可以去栖流所,那里也收容人。”
去栖流所的都是什么人?无家可归,鳏寡孤独,乞丐盲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