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谢知意刚梳洗毕,小莫离便被杨氏抱了进来。
小家伙睡得足,精神头正好,见她坐在妆台前,伸着小手要够她发间的珠花。
杨氏忙抓住他的小胖手,他还不乐意,瘪瘪小嘴,喊道:“娘!娘!”
谢知意笑着接过儿子,在他腮边亲了一口:“今儿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昨晚上,小主子喝了一杯牛奶,又挣着不肯解手,早上时尿床了,奴婢帮他换衣裳,吵醒他了。”杨氏解释道。
谢知意闻言失笑,低头看着儿子:“原是尿了床,怪不得这么早就醒了。”
又对杨氏道,“夜里凉,换衣裳可仔细些,别冻着他。往后睡前少喂些水和牛奶,省得夜里闹。”
“奴婢记下了。”杨氏应道。
逗了会儿子,用了早膳,谢知意照旧往丽景轩去。
理完宫务回宫,用了午膳,小憩了半个时辰。
正闲坐着翻书,宫人来报,贤妃娘娘来了。
沈落霞进门,身后的宫女捧着一只描金漆盒。
她行了礼,笑道:“明儿是小殿下的好日子,妾身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赶了一双虎头鞋,给小殿下添个彩头。”
漆盒揭开,一双大红缎面虎头鞋,虎头绣得憨态可掬,针脚细密,鞋底纳得厚实。
谢知意接过来翻看,笑道:“难为你赶工费心,这针线,比本宫强多了。”
“娘娘谬赞。”沈落霞看着坐在榻上,玩拔浪鼓的莫离,抿唇笑了笑,“小殿下活泼可爱,让人见之生喜。”
“瞧着乖,淘气起来,也让人恼。”谢知意笑道。
围绕着小莫离,闲话了一会,沈落霞方才告辞。
沈落霞前脚刚走,宫人又来报:“娘娘,李婕妤来了。”
李婕妤李文好进门,跟在后面的宫女亦捧着个漆盒,行过礼,笑道:“妾身给小殿下做了顶虎头帽,粗针笨线,不成敬意,娘娘莫嫌弃。”
那顶虎头帽却半点不粗笨:大红缎面,帽沿镶一圈雪白的兔毛,虎额上一个金线绣的“王”字,虎须用劈成发丝细的丝线绣成,根根分明,活灵活现。
谢知意接过来细看,叹道:“这哪里是粗针笨线。满宫里,就数你这手双面三异绣找不出第二个来,亏你肯为这孩子费这样的心思。”
李文好笑道:“妾身旁的本事没有,就针线上的事还拿得出手。小殿下抓周,总要穿戴得齐整喜气,才像个样子。”
谢知意道了谢,留她喝了盏茶。
李文好性子安静,坐了会便告退了。
等到日头渐落,没有再来人,谢知意便唤杨氏抱过莫离,把贤妃送来的虎头鞋、李婕妤送来的虎头帽都给他试了一回。
鞋子正合脚,帽子也服帖,小家伙戴着虎头帽,蹬着虎头鞋,站在榻上,咧着嘴笑。
“配上那身大红织锦圆领袍,甚好。”谢知意满意地笑道。
又唤陈育琳来:“明日周晬的物件,再清点一遍,一样一样对过,莫要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