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抬手,将密室搜出的秘册、密信、逆党当庭供词,尽数呈上!
“五年前,大皇女私蓄死士,被白惑无意撞破。大皇女以白惑全族性命胁迫白玉入局!”
“五年间,白玉替逆皇处理阴私、背负污名、忍辱负重,不敢有半分反抗!”
“政变之后,她为护幼子终身安稳,独自揽下所有罪责,不求生、不求名、不求清白!”
俞理字字清晰,层层揭露所有真相!
“她有罪!她被迫附逆、助纣为虐,有错该罚!”
“但她无逆心、无贼胆、无祸国本意!”
“她是罪臣,亦是苦人!是被迫入局、以身护亲的可怜人!”
“诸位方才口口声声求定罪、求除名!”
俞理眸光骤然锐利,扫过方才逼宫死谏的一众老臣,厉声反问:
“今日真相大白!你们还要定她万世逆罪吗?!”
满朝文武,无人敢答!
无人再敢逼罪,无人再敢非议,无人再敢说一句徇私枉法!
所有算计、所有构陷、所有抹黑,在活生生的人证、铁铮铮的物证面前,尽数粉碎!
谢时淮端坐高位,眼底终于掠过一抹释然。
她缓缓起身,清冷威严的声音,一锤定音,昭告朝堂!
“当庭宣判!”
“白玉,被迫附逆,身不由己,本心无逆,情有可原!”
“削去所有谋逆重罪!摘除逆党名册!洗去污名!”
“其过往所行违律之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白惑清白无辜不知情,免除牵连,终身不受朝堂追责!”
“余党尽数伏法,流言尽数平息!此案,了结!”
一语落地,尘埃落定!
五年沉冤,一朝昭雪!
五年污浊,终见天光!
俞理怀中,一直虚弱闭眼的白玉,睫毛轻轻颤动。
隔着朦胧视线,她仿佛听见了压在她身上五年的千斤枷锁,轰然碎裂的声音。
她微微侧头,看着身侧始终护着她、为她逆势而行、为她赌上一切前程的俞理。
苍白的唇角,极轻、极浅地,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谢谢你。
救我于绝境。
还我以清白。
知我所有隐忍,懂我所有苦衷。
人间虽苦,幸而,遇见你。
……
白玉一案尘埃落定,金銮殿上人心震荡,朝野风气为之一清。
此前依附大皇女、暗藏私心、借故构陷忠良的一众朝臣,经此一役,人人自危。
俞理当庭呈上的秘册名单、逆党供词、五年明暗纠葛铁证,清清楚楚摆在三司案头,再无半分遮掩余地。
从前朝堂藏着的暗垢、盘根错节的私党、阳奉阴违的老臣、暗中观望的世家,全部浮出水面。
谢时淮手握确凿证据,不再姑息。
新政雷霆落地。
当其冲,便是清退旧党余孽。
但凡曾受大皇女恩惠、暗中站队、收受私利、构陷朝臣者,一一核查,按罪论罚。罪重者革职抄家、流放边疆;罪轻者剥权降职、逐出京城;观望摇摆、心存二心者,尽数调离中枢,永不复用。
短短十日,朝堂大换血。
盘桓数年的老旧势力、朋党私链,被一刀斩断、连根拔起。
朝堂风气骤然清明。
从前人人趋炎附势、私下串联、流言构陷的乱象一扫而空,余下朝臣,个个谨守本分、依律办事,再无人敢私结党羽、妄议朝局、操纵舆论。
紧接着,谢时淮采纳俞理建议,重整吏治、精简官衙、清查粮库、规整兵权。
俞理手握京畿兵权,杀伐果断、公正无私,是朝野上下唯一能镇住残局、推行新政之人。
她不偏私、不徇情,哪怕是昔日交好的将领、提携过的下属,但凡触碰规矩、渎职懈怠、以权谋私,一律按军法处置,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