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早朝。
天朗气清,百官列位,朝堂肃穆祥和。
诸事禀报完毕,新政诸事运转顺畅,四方无扰,天下安定。
就在众臣以为今日只是寻常朝会之时。
武将之,俞理跨步出列。
一身朝服,身姿挺拔,神色淡然,无悲无喜。
她手持辞官奏折,高举过顶,声线清亮沉稳,响彻整座金銮殿。
“殿下,臣有本奏。”
“臣自入世从军,随军平乱、辅政定储、肃清逆党、整肃朝纲,幸不辱命,得助殿下稳固山河、安定朝野。”
“如今四海清平、朝纲清明、律法规整、民心安稳,大局已定。”
“臣半生杀伐、久居朝堂,身心疲惫,且本无仕宦之心。今特此恳请——卸兵权、辞朝职、归山野,自此不问朝堂、不涉政事、归隐余生。”
一纸辞呈,当庭奉上。
满堂文武,瞬间死寂。
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全场死寂一瞬后,轰然震动!
满朝文武尽数哗然,人人面色大变!
“俞将军要请辞?!”
“功成身退?这、这怎么可能!”
“如今朝野初定,正是将军坐镇中枢、辅政兴业之时!怎么能此刻辞官归隐!”
一众受过俞理恩惠、敬佩俞理风骨的武将,率先出列劝阻。
“将军三思!国朝初稳,不可无柱石之臣!”
“将军战功赫赫、威望无双,朝野离不开您!”
一众文官也纷纷拱手劝谏。
“俞将军年少功高,前程无量,何苦弃高位荣华、归隐山野!”
“请殿下挽留!请将军三思!”
满朝上下,无人赞同,无人舍得。
谁都知道,俞理一走,朝堂便失了最稳的基石、最利的利刃、最公正的天平。
往后再无人能镇住世家、压下暗流、制衡朝野。
可立于大殿中央的俞理,神色坚定,心意已决,无半分动摇。
她躬身再拜,语气诚恳笃定:
“多谢诸位大人厚爱。”
“然,臣意已决。”
“兵权归还皇室,官职尽数卸除。此后朝堂兴衰、朝野起伏,皆与臣无关。”
“臣半生在局中,余生只求自在闲散,不问功名,不涉纷争。”
字字决绝,毫无转圜余地。
满朝劝谏之声,尽数卡在喉间,无人再言。
众人看着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心底只剩无尽敬佩与震撼。
世人皆逐名利、贪权恋栈。
唯独俞理,平乱世、定山河、安朝野、立盖世奇功,却在最巅峰之时,潇洒转身、弃尽荣华。
这般胸襟风骨,纵观朝野百年,无人能及。
御座之前,谢时淮沉默良久。
饶是她早已知晓,可看着下方心意已决、淡然无求的俞理,眼底依旧翻涌着不舍、惋惜,最终尽数化为释然与成全。
她知俞理心性。
此人从来随性自在、通透豁达,不受朝堂束缚,不被名利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