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一份正常流程的检查报告,你完全可以这样写,以此来突出刘书记对党务工作高度负责的态度。”
说到这里,李怀节停顿了片刻,重新组织了下措辞:“但是,这次的党务检查具有一定的特殊性。
特殊在这次刘书记的检查,是检查党务工作,还是检查业务工作,目前还没有完全定性。
你知道的,省委办公厅的那两份《通知》内容,和党务关联不大,倒是和我们局如何开展业务关联不小。
万一省委重新定性这两份《通知》,你写刘书记拍桌子,到时候要怎么收场?”
孙振云听到这里,愣了一下,然后缓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局长,你这么说我这心里头一下子就舒坦了。
我心里头这一口气,憋了一上午。
既然这份检查报告我们要避重就轻,那整改这一块,我们是不是也采取蜻蜓点水这种方式?”
“不!”李怀节直接摆手,“目前省委的整改通知还没有下来,我们还不知道具体的整改内容,暂时不作决定。
我的意见,下午下班前,党组和机关党委的人开个碰头会。
会上把今天刘书记前来检查的事情,向同志们做个传达,让大家心里有个数。
整改的原则,只要是在不影响局里业务正常开展的前提下,我们必须尽全力配合相关整改工作。
这是‘党领导一切’的具体体现,必须坚持不松懈。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现在我也只说给你听。碰头会上我是不会说出来的,会影响大家的判断。”
李怀节从孙振云办公室出来,刚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手机响了。
他轻轻关上门,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姜哥,我是怀节。”李怀节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压抑着的紧张,“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
姜子敬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不太方便:“领导刚刚和秦省长谈完,谈了二十多分钟。
看来,工信厅那边问题不小。”
“是啊,一般来说,五分钟时间就已经超过正常的工作沟通了。”李怀节的声音有些发干,“看来,关省长的行程确实是工信厅放给省委的。”
“嗯。关省长已经通知楼秘书长,要求他查清楚,省长的日程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自从前任省政府秘书长钱良惟任上潜逃失败之后,省政府秘书长这个位置,空转了四五个月。
省政府办公厅在保密纪律方面有所松懈,其实是符合客观事实的。
现在,关省长要借自己行程泄露这件事,要求新任省政府秘书长楼寅初抓一抓办公纪律,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李怀节甚至都能想象得到,楼寅初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接到这个任务时的兴奋模样。
他正愁着找不到合适的抓手呢!
“姜哥,你找个机会在楼秘书长那里提个醒,调查结果最好给省委程秘书长一份。”
姜子敬一口答应了下来,并再次提醒李怀节,要注意工信厅的动向,这才挂断了电话。
工信厅这边怎么说呢,其实也不能怪王坚主动倒向省委,主要是他的底细在省政府这里已经透明了。
甚至他的相关问题早在省纪委那里挂上了号,省纪委目前有好几个在办的案子都和王坚存在牵扯,只不过目前还在办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