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智羽收手,不再上前插手战局,张祓脸上露出一抹张狂的笑意,双目死死盯住刘柯,粗声吼道:“早上那一仗打得实在不痛快,今日,我要亲手砸碎你的浑身骨头!”
话音未落,他双脚猛地蹬踏地面,尘土四下飞溅,两柄沉甸甸的巨锤裹挟呼啸劲风,狂风暴雨一般朝着刘柯轮番砸下。
锤风扫过,地面接连被砸出浅浅凹坑。
刘柯手持巨戟横挡竖拦,不停后撤,接连接住重重锤击,双臂被震得麻,每一次相撞都出沉闷的轰鸣。
混战之间,张祓抓住一处空隙,一锤陡然变向,重重砸在刘柯头顶。
“咔。”
一声清脆刺耳的声响炸开。
刘柯头顶当即破开一道伤口,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流淌,身躯一晃,直挺挺重重摔落在地,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张祓握着双锤微微喘息,望着地上的人影,不由得满心疑惑,低声嘟囔:
“不对啊,这小子先前不是气焰嚣张,本事强横吗,怎么此刻连半点反击都做不出来?”
周围围观的士兵心中也纷纷泛起疑云。眼前刘柯展露出来的气势、一身实力,和方才大闹军营之时判若两人,弱得很不正常。
站在后方的林渠瞳孔骤然一缩,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张祓的双锤何等狂暴,寻常武将挨上这么一记当头重击,头颅早就被砸得血肉糜烂,骨碎肉烂。
可地上的刘柯,仅仅只是头皮破开,远不该是这般模样。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地上的刘柯缓缓动了。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满脸淌着鲜血,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成掌,指尖锋利如刃,猛地狠狠刺穿自己一侧肩膀。
滚烫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疯狂奔涌而出。
“血海千浪!”
一声低喝响起。自他肩膀喷涌而出的鲜血不断翻腾扩张,化作一道铺天盖地的巨大血浪,翻涌咆哮,朝着在场所有人狠狠席卷扑压过去。
滔天血浪呼啸席卷而来,杀机覆满全场。
千钧一之际,陈智羽瞬即屏住全部气息,专属禁锢之力骤然铺开。
霎时间,涌动的血色浪潮僵滞半空,连同立身阵中的刘柯本体,尽数被定在原地,纹丝不动。
抓住这致命空窗,林渠眸光一厉,右手瞬间覆上坚硬温润的红玉肌理,聚力凝拳,裹挟浑厚士气,笔直轰向僵住的刘柯,欲一击定胜负。
可就在拳锋将至的刹那,被禁锢的刘柯腹部骤然撕裂破开一道豁口!
无数浸泡着漆黑死水的诡异藤蔓破土窜出,如毒蛇出穴,瞬间缠缚而上,死死捆锁住林渠的四肢躯干,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一旁观战的陈智羽瞳孔骤缩,心头猛地巨震,瞬间洞悉诡异局势。
他的禁锢之力从未失效,眼下变故只剩两种可能:要么刘柯早已摸清、破解了他的屏息定身术,要么方才被定住的刘柯、血浪,从头到尾都并非真身本体。
来不及细思,暴怒的张祓已经提锤狂奔上前,双锤抡动,狠狠砸向缠绕林渠的黑水藤蔓,想要硬生生砸断藤蔓、解救主将。
可锤体刚触及藤蔓,藤蔓表面附着的漆黑死水瞬间流淌窜动,顺着沉重的锤臂飞攀附而上。
张祓浑身一僵,当即奋力甩动臂膀,强行剥落附着的黑水,满心杀意只剩绝杀之意,不顾任何凶险,迈步就要直冲上前锤杀刘柯。
但下一瞬,他的身躯骤然僵在半空,彻底无法动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