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北一百二十里,白河渡,七天前。”
“再北,两家,十天前,十二天前。”
周炎听得眉头直皱。
“从北往南,一家一家吃下来。”
“这道线,比魔脉走得还规矩。”
岑巡察使忽然开口:“这些门派,都是小门派。”
“没有一家有化神坐镇,最强的也不过元婴初期。”
“它挑软的吃。”
“是挑软的吃。”
楚尘道:“但它不是随便挑的。”
他拿起一枝枯枝,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你们看这几家的位置。”
“落云观在山口,白河渡在渡口,寒松门在这条谷道上。”
“一家一家,都卡在南北通道的口子上。”
“它不是在吃人。”
“它是在清路。”
演武场静了一下。
周炎抬起头。
“清什么路?”
“从北往南,清一条路出来。”
楚尘拿枯枝往南一划。
“清到中环通道,清到三家交界的地方。”
岑巡察使的脸更白了。
“那它下一步往哪?”
“青锋岭。”
水云姬道:“寒松门往南三百里,青锋岭。”
“那地方有一千二百人,门派里有两位元婴后期坐镇。”
“按它这个走法,下一个就是那儿。”
楚尘蹲下身,盯着自己画的那条线,看了一会儿。
“再看一桩事。”
他指着院子里的灰。
“寒松门的灰,积了这么厚。”
他用指尖比了一下。
“落云观的灰,薄一半。”
“白河渡的灰,更薄。”
周炎反应过来。
“它越吃越多。”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