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站起身。
“第一家,吃得少,留下的灰也少。”
“越往南,灰越厚。”
“它在长。”
“吃一家,长一分。”
“等它把这条路上的门派全吃完……”
岑巡察使咽了口唾沫。
“它会长成什么?”
没有人接话。
水云姬低声问。
“陆小五,怎么安置?”
“带回清霄门。”
楚尘道:“交给孟长老,让他跟着杂役房。”
“这孩子是唯一的活口,也是唯一的证人。”
“以后还有人问起北边的事,他就是凭证。”
他转向岑巡察使和周炎。
“两件事,回去两位替我带到。”
“第一,北地这几家灭门的事,别往外传。”
“传出去,人心一乱,比魔潮还难收拾。”
“第二,让老祖和火云掌门,各留一队人在北地,沿这条线盯着。”
“盯着做什么?”
周炎问。
楚尘道:“看它下一次,往哪儿落。”
“有动静,立刻传讯回清霄门。”
两人都应下了。
当夜,楚尘在寒松门的客房里,没有睡。
他盘膝坐在窗前,闭目调息。
本源只有四成,这几天赶路,又耗了不少。
调息到半夜,他睁开眼,从怀里摸出一卷东西。
是碑文的拓片。
残篇的末尾,有一句话,他看了很多遍。
“镇魔之力,源自通天塔的根基。”
“塔在,力在。”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镇魔之力克魔气,克戮幽。
可那道影子,镇魔之力碰上去,是“躲”。
躲不是怕。
是像同源的东西,互相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