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孩子。”
老兵一把拽住新兵的后领,把他按在门板上。
“别动,别应,别出声。”
门外,那孩子站着。
“开门。”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很轻,很干净,像谁家刚醒的娃娃。
“我娘在里头,我来找她。”
镇门里,两个人贴着门板,一声不敢吭。新兵的后背顶着老兵的手,胸口一起一伏,喘气的声音压得很低。
门外,那孩子站了很久,然后歪了歪头。
“你们不开。”
“那我自己进来。”
镇外的黑地里,多了一道脚印。
一尺五。
朝着镇门。
土台上,周炎猛地抬头。
“来了!三里,两排,最前头还有一排。”
“第三排?”
“第三排只有一只。”
周炎站起来,火折子掉在地上也没捡。
“报。”
他冲下土台,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句。
“报给盟主,它到了。”
那一夜,镇门没开。
那东西在门外站了一整夜。
“开门。”
天没亮的时候,它换了声音。先是一个孩子的,嗓子嫩,尾音往下坠。
“娘,我冷。”
接着是一个女人的。
“当家的,你出来看看。”
再接着是一个老人的。
“孙儿,是爷爷。”
守门的两个人换了四拨。
换到第三拨的时候,一个新兵没能撑住。他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滚出半个字。
“爷……”
旁边的老人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胸口,按了很久。
新兵挣了几下,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