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宝贝。这场戏,朕要与你唱给全天下看。”
(殿外传来三更梆子声,岑婉跪在琉璃砖上的身影在宫灯下微微晃动)
澹台凝霜一步三回头地蹭到殿门边,指尖勾着垂落的帷幔:“那我……真走啦?”
萧夙朝背对着她整理袖口,喉间逸出个听不出情绪的单音:“嗯。”
就在美人儿衣角消失在朱门外的刹那,岑婉提着宫装款款而入,敛衽为礼:“臣妾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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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夙朝从鎏金衣桁上取下一件衣裳随手抛过去。那是件极为大胆的浅紫色礼服,深v领口几乎开到腰际,裙摆高开叉处缀着细碎晶石,挂脖设计连着后背缕空蛛网,腰侧完全镂空,分明是异域进贡的舞姬服饰。
“免礼。”他目光掠过她低垂的眉眼,“去换上,侍寝。”顿了顿又补了句,“配那双高跟鞋。”
岑婉指尖一颤:“喏。”
当她更衣完毕重新走进内殿时,珠光绡纱勾勒出曼妙身段,墨玉鞋跟敲击金砖的声音清脆诱人。美则美矣,可若见过澹台凝霜那身冰肌玉骨——那妖魅绝艳到能令六界失色的风华,眼前人便如萤火之于皓月。
萧夙朝执笔批阅奏折的动作未停,只在抬眸扫过时淡声道:“看着还行。”
(狼毫朱笔在宣纸上洇开红痕,帝王眼前晃过的却是另一张泪痕斑驳的绝色容颜)
岑婉依命上前,试探着将身子偎进帝王怀中。萧夙朝从善如流地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抱到膝上。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岑婉浑身僵硬,不由低唤:“陛下?”
“跟朕撒个娇。”帝王把玩着她一缕青丝,语气听不出喜怒。
岑婉如受惊的兔子般慌忙起身:“臣妾、臣妾不会……”
话音未落便被拽回更温暖的怀抱,龙涎香的气息笼罩下来。萧夙朝指尖抚过她紧绷的下颌线,声音突然放柔:“朕的婉儿……朕可以这么唤你吗?”
“可以的……”岑婉声音颤,仿佛承接了莫大恩宠。
“那便记住,”他指腹摩挲着她后颈,如同教导稚子,“没事多练练撒娇。朕喜欢——”话语在此微妙停顿,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怅然,“会撒娇的女人。”
岑婉鼓足勇气,颤抖的玉臂终于环上男人脖颈,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从喉间挤出生涩而娇怯的低唤:
“哥哥~”
(烛火在帝王瞳孔中跳动,他眼前倏然闪过另一张宜娇宜嗔的绝色容颜——那声“哥哥”本该带着糯软的尾音,像沾了蜜的银钩,而非这般战战兢兢的模仿)
萧夙朝从案几上拿起手机,点开置顶对话框,随手塞进岑婉手里。一道娇媚入骨的语音瞬间流淌出来,每个音节都裹着蜜糖:
“哥哥~要抱~”
那声音像是带着钩子,钻进耳膜能酥了半边身子。萧夙朝垂眸整理着扳指,语气平淡无波:“照着学。”
岑婉尚未从这声撩人心魄的对比中回神,手机又“叮”了一声。最新消息跃入眼帘——是张照片。
萧夙朝取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放大。画面里他的乖宝儿换了身绯红色礼服,深v领口险险遮住春色,高开叉下玉腿交叠,十厘米的银色细闪高跟鞋欲坠不坠地勾在足尖。她慵懒靠在紫檀木椅上,纤指半掩着雪脯,偏那上挑的凤眸里漾满无辜,纯真与妖冶在她身上炸出惊心动魄的光焰。
他反复滑动屏幕观赏,目光掠过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时喉结微动。终究索然无味地瞥了眼身旁精心打扮的皇后,将手机反扣在案。
“东施效颦。”他轻嗤一声,也不知是在说照片,还是在说眼前人。
萧夙朝将手机屏幕转向岑婉,画面上那抹绯红身影仿佛在灼烧视网膜:“知道差在哪儿了?”
岑婉指甲掐进掌心,垂盯着金砖缝隙:“臣妾……知道了。”
“无妨。”帝王忽然抬手扯开她腰间玉带,绫罗应声滑落,“今夜,朕便尝尝别样风情。”
他的凝凝是淬了毒的艳骨,一颦一笑皆能吸魂摄魄;而眼前人不过是被雨打湿的花苞,蜷缩着展不开半分颜色。既不是让他愿捧在手心百般怜惜的珍宝,那便只是个可供泄的物件罢了。
烛火剧烈摇晃着,将纠缠的身影投在宫墙上。今夜帝王的动作始终带着惩罚性的粗暴,如同在摧毁什么赝品。
翌日清晨·凤仪宫
天光透过茜纱窗棂时,岑婉才勉强动了动指尖。每寸骨头都像被拆开重组过般酸疼,腰间残留着深紫指痕,刚撑起半身就跌回锦褥。
寝殿内龙涎香尚未散尽,枕畔却早已冰凉——那个将她摧折得支离破碎的帝王,此刻应当正在金銮殿上接受百官朝拜。
寅时三刻,小太监隔着帷幔轻声催促:“娘娘,该起身了,各宫主子都在外头候着了。”
岑婉忍着浑身酸痛撑起身子:“知道了。”
待她穿戴整齐端坐凤位时,朝阳正将金砖染成琥珀色。掌事太监甩响净鞭,悠长通传震碎晨雾:“宸皇贵妃娘娘到——”
满殿嫔妃齐齐起身,珠翠轻撞如碎玉鸣泉。想当年澹台凝霜执掌凤印时,陛下连选秀都免了;直到岑婉封后,这六宫才骤然充盈起两百多位佳人。
“臣妾参见宸皇贵妃娘娘。”
澹台凝霜扶着落霜的手迈进殿门,绯红宫装逶迤在地。她漫不经心屈了屈膝,连眼风都未扫过凤座,便转身落座在左侧紫檀木椅上。指尖掠过鬓边东珠步摇,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
“免礼,赐坐。”
“谢皇贵妃娘娘。”
岑婉攥紧凤座扶手上的鸾鸟浮雕,强笑着吩咐宫人:“快给皇贵妃妹妹上新贡的雪顶含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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