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站在一旁,默默捂住嘴,硬生生憋住笑意,肩膀止不住轻颤。
萧夙朝脸上挂着点点汤渍,墨色衣襟沾了湿痕,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暗金凤眸死死盯着闯祸的二儿子,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低吼:“萧、恪、礼!”
暴怒的帝王低喝响彻殿宇。
就在这剑拔弩张、即将上演家法现场的瞬间。
内殿轻柔的纱帐被纤纤玉手轻轻掀开。
雪白龙纹鲛绡帐层层分开,一道绝美身影缓缓探出头来。
澹台凝霜青丝微散,眉眼慵懒娇媚,刚从暖榻起身,音色软糯清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慢悠悠开口补刀:“尊曜又没说错。”
她轻轻轻叹一声,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故意慢悠悠感慨:“嫁太早了,早知道,当初该好好挑一挑的。”
字字轻柔,却字字精准戳中萧夙朝的逆鳞。
萧夙朝气息一滞,怒火瞬间转移,转头看向内殿美人,嗓音沉沉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无奈:“澹台凝霜!”
话音落,美人已然赤足踩在微凉的白玉地砖上。
一双纤细笔直的长腿裸露在外,肌肤莹白如玉,身姿舒展,完美的腰臀曲线勾勒出极致妩媚的身段。
她步履轻缓,袅袅婷婷走出内殿,一步步走到面色黑的萧夙朝身前。
下一瞬。
萧夙朝所有的怒火、憋屈、无奈尽数收敛。
他长臂骤然伸出,毫不犹豫,一把将身前娇媚狡黠的美人牢牢捞入宽阔怀中,紧紧锢住,力道霸道又极尽宠溺。
满殿紧张气氛,终究抵不过他对怀中之人的万般纵容。
满腔滔天怒火,在触到怀中人温软躯体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萧夙朝低头箍着怀里娇软的美人,眼底戾气尽数消融,只剩下满心的纵容与无奈。跟自己心尖上的宝贝,他从来生不起半分气。
可视线一转,落在旁边三个频频拆台、胆大逆天的臭小子身上时,那双暗金色凤眸骤然掠过一抹狡黠又腹黑的坏笑。
这笑容落进萧尊曜眼里,让他心头猛地一跳,多年父子相处的直觉瞬间拉响警报——大事不妙。
果然,下一秒,萧夙朝淡淡开口,语气云淡风轻,却字字诛心:“朕瞧着太子殿下近来日子太过清闲,闲得都敢屡屡顶撞君父、调侃朕了。既然精力这么旺盛,不若从明日开始,代朕临朝听政、坐镇早朝?”
萧尊曜当场瞳孔一缩,满脸抗拒,立刻反向回怼:“那您怎么不干脆让我代您批阅奏折?一步到位,直接替您干活算了。”
他本是赌气的气话,没想萧夙朝半点不接招,反而挑眉嗤笑,精准拿捏他毕生痛点:“朕倒是想。”
“只不过,就你那一手狗爬似的字迹,潦草张狂、毫无章法,满朝文武看了都得暗自笑话,朕实在是眼拙,看不下去。”
一句话,精准戳中萧尊曜从小到大的致命软肋。
写字难看,是太子殿下这辈子甩不掉的黑历史,也是他最不愿被人提及的痛点。
少年瞬间破防,耳根泛红,又气又无奈,咬牙冷喝:“闭嘴!”
一旁乖乖站着的萧翊本来安安静静吃瓜,听见这话没忍住心底真实想法,清冷声线轻飘飘补了致命一刀:“大哥的字……比景晟写的还要难看。”
空气瞬间更安静了。
萧尊曜:“……”
这倒霉弟弟,精准补刀,从不失手。
下一秒,软塌上的萧恪礼看不下去了,直接抬起没受伤的腿,不轻不重地给了萧翊一脚,力道恰到好处,霸气十足地为自家双生兄长撑腰。
他眉眼一厉,语气带着护短的凶劲:“你丫的皮痒想挨揍是吧?待会儿你大哥真恼了揍你,我可半点都不管!”
萧翊被踹得微微踉跄,乖乖闭了嘴,不敢再乱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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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尊曜侧目看着挺身护着自己的双生弟弟,漆黑的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浅浅的赞许。
看吧,关键时刻,永远是他的双生胞弟最靠谱、最护短。
萧恪礼接收到兄长的目光,随意扬了扬下巴,一脸淡然傲娇,悄悄斜睨了萧尊曜一眼,无声传音般笃定。
咱俩是独一无二的双生兄弟,一体同源,我不护着你,还能护着谁?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萧翊被二哥当场护短镇压,委屈巴巴地抿着唇,清冷的小脸写满不甘,忍不住小声控诉心底积攒许久的怨念:“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他抬眸看着眼前亲密无间的双生兄长,越想越憋屈:“大哥二哥是双生,两位姐姐也是双生,生来就有人抱团相伴。偏偏就我和景晟,孤零零两个单份的,半点优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