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一响,楼下的交番警察疯了。
他们能面带微笑劝走报警说有人在隔壁印假钞的小学生;
能心平气和告知戴眼镜小鬼他的伙伴都去隔壁探险;
能出于职业道德礼貌送走求助的小鬼,也能在私下调侃有人在交番隔壁印假钞的影视剧情。
唯独不能接受生这一切后,隔壁传出枪响。
是,他们知道任何选择背后都有代价,但那不是大河剧之类的影视作品中才有的台词吗?
和他们这种路人甲都算不上的交番警察有什么关系?!
头顶响起的不是枪声,是职业生涯结束的倒计时!
炸弹在屁股下面炸开都比这安全!
交番警察连滚带爬赶往三楼,没想到满头大汗踢开房门,里面的情况和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倒在脚边的胖男人、跪在地上瞳孔放大灵魂不知归处的女社长和傻不愣登的成年男性。
这是疑似印假钞的团伙。
欢呼雀跃的孩童和被营救的哥哥、单手插兜的拽小孩以及……拿着枪支的女孩?
这是什么小学生拯救世界的画面?
两位警察双腿一软,差点儿跪地等待小鬼口中的目暮警官带人收割胜利果实。
同样的枪声,不同的感受。
马路斜对面、车站旁边的黑色保时捷上,琴酒松开切断君遥退路的礼帽,放任春光自滑落的帷幕溢出。
过去觉得虚无的暖意自重逢开始变得有型,渐渐占据全部感官,将他吞没,又放他自由——
“嘭!”一声枪响,混杂着玻璃破碎落地的声音,险些遮住精神世界里破壳般的轻响。
自那一瞬间起,无形的精神力好像忽然有了生命力。
不是好像。
原本需要刻意驱使的精神力探出触角融合成团,破壳游出一条黑色的小鱼,在游弋中成长为深海巨兽。
它在夜色酝酿的波浪中遨游,跃起时流线型的躯体两侧化出双翼,变身猛禽,振翅飞向他的世界。
又在世界的包裹中俯瞰下方的一切。
霓虹灯如同潮水,拥着几辆黑白汽车朝着主体所在的位置逼近。
而在马路对面的大渡间报社,主角的操作仍在继续。
“待会儿到警视厅,你们应该会全盘将自己背后有更大组织的事情交待清楚吧?”
“组织?”
“少装蒜了,你们策划这么一场假钞事件,至少会有像‘琴酒’、‘伏特加’之类的代号吧?”
琴酒看到这里,有心冷笑,这位主角似乎忘了先前的所有教训和反思。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浮现,精神力莫名感知到某种不可言说的压力。
下方的两人没察觉任何异样,对话仍在继续。
女社长直接否认,“琴酒?伏特加?抱歉,我早就戒酒了。”
主角听见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被称为目暮警官的胖警察适时赶到,纳闷说:“柯南,你在说什么呢?
虽然整过容,但我记得这个女人的情况,他们是制作伪钞的惯犯,真要说的话,有个‘银狐’的绰号。
这次她触犯了枪炮防治法,应该会在牢里蹲一段时间。”
“等等,不是我开的枪……”对方当场辟谣,供出开枪的对象,所谓染了头的女孩。
雪莉。
君遥分离出来的精神力包裹着琴酒,他能看见的,她也能看见。
不仅如此,还能直接听到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