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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正中下怀（第1页）

狄仁杰也抬头望向天际，乌云如墨，从西北方向滚滚压来，转眼间便将原本微亮的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凛冽的风骤然加剧，卷着雪粒呼啸而来，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南宫嘉雯抬手遮住扑面而来的风雪，马蹄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痕迹，但很快又被新落的雪掩埋，她眯起眼，剑鞘上的冰霜在寒风中出细微的脆响。

狄仁杰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沉声道：“雪岭古道的天气向来诡谲多变，看来我们得加快度，赶在暴风雪封山前通过前面的隘口。”

南宫嘉雯眸中寒光一闪，手中缰绳一抖，骏马长嘶一声，踏雪疾驰。

狄仁杰紧随其后，两骑如离弦之箭，在风雪中撕开一道疾驰的轨迹。

前方的隘口隐约可见，两侧悬崖如刀削般陡立，仅容一马通过的狭窄山路被积雪覆盖，隘口处，一面残破的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旗面早已褪色，隐约可见“边军”二字。旗杆下，两名戍卒裹着厚厚的皮袄，正瑟缩着搓手跺脚，忽闻马蹄声由远及近，顿时警觉地抄起长矛。

“站住！什么人敢闯雪岭关！！”其中一名戍卒厉声喝道，声音却被风雪撕得破碎。

南宫嘉雯勒马急停，雪花飞溅，她单手亮出青玉符牌，清冷的声音穿透风雪：“玄甲军急令，放行！”

南宫嘉雯与狄仁杰勒马止步，风雪中四目相对，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狄仁杰从怀中取出那枚青玉符牌，高举过顶，朗声道：“玄甲军奉密令通行，开隘口！”

戍卒眯眼细看，待看清符牌上玄甲军的徽记，脸色顿变，慌忙收起长矛，侧身让道：“大人恕罪！雪岭关久无人至，属下多有冒犯！”

戍卒手忙脚乱地推开隘口的木栅栏，铁链摩擦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南宫嘉雯冷眼扫过二人，见他们神色惶恐不似作伪，便不再多言，一夹马腹，瞬间穿过隘口。

狄仁杰紧随其后，在错身而过时，他忽然抛给戍卒一袋碎银，沉声道：“风雪将至，弟兄们且去避一避。”

两名戍卒接过银袋，满脸错愕，正欲道谢，却见狄仁杰与南宫嘉雯的身影已消失在风雪之中。

其中一人捏了捏银袋，低声道：“这玄甲军的大人倒是体恤……”

另一人却盯着雪地上迅被掩埋的马蹄印，眉头紧锁：“奇怪，雪岭古道多年无人行走，今日怎的接连有人过？”

穿过隘口后，风雪愈猛烈，几乎遮蔽了前方的视线。

南宫嘉雯与狄仁杰不得不放慢度，依靠山壁的轮廓勉强辨认道路。

山风呼啸，卷着雪粒拍打在二人身上，寒意直透骨髓。

南宫嘉雯的斗篷早已被雪浸湿，剑鞘上凝结了一层薄冰，但她神色依旧冷峻，目光如刃，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狄仁杰侧耳倾听风声，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南宫嘉雯立刻勒马，剑已半出鞘，寒光在风雪中一闪而过。

“有动静。”狄仁杰低声道，目光紧锁前方的一处山坳。

山坳的阴影中，隐约传来积雪被踩踏的细微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潜伏其中，伺机而动。

南宫嘉雯眸光一凝，剑锋无声无息地完全出鞘，寒光映着飞雪，凛冽如霜。

狄仁杰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则翻身下马，脚步轻盈地向前迈了几步，袖中暗藏的机关悄然运转，他指尖微动，一枚铜钱无声地滑入掌心，随即屈指一弹，铜钱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山坳边缘的一块冰凌。

山坳的阴影处，积雪簌簌滑落，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喘息。南宫嘉雯眸光一冷，指尖轻按剑柄，低声道：“是人，还是野兽？”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猛地从山坳中窜出，踉跄着扑倒在雪地上。

那人衣衫褴褛，那人衣衫褴褛，身上血迹斑斑，似是从高处滚落所致，他挣扎着抬起头，风雪中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他的目光在触及狄仁杰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出一声微弱的气音。

南宫嘉雯剑锋一转，寒光直指那人咽喉，冷声道：“何人？”

那人艰难地抬起手臂，指尖颤抖着指向自己的胸口，破碎的衣襟下隐约露出一块染血的铜牌。

狄仁杰眸光一凝，俯身拾起铜牌，拂去血迹，只见其上刻着“玄鸟”二字，边缘还残留着被利刃劈砍的痕迹。

狄仁杰神色骤变，立刻蹲下身扶住那人：“是玄鸟卫的人！”

那人气息微弱，嘴唇颤抖着，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字：“莫……莫统领……叛……叛了……”话音未落，他猛然咳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南宫嘉雯眉头紧蹙，剑锋仍悬于那人颈侧，冷声道：“狄大人，此事蹊跷。莫寒方才还以虎符为证，怎会突然叛变？此人身份未明，不可轻信。”

狄仁杰手指搭在那人腕间，凝神片刻，沉声道：“他脉象紊乱，内伤极重，但玄鸟卫铜牌不假，且伤口皆为黑沙教独门暗器所伤。”

他抬头望向山坳深处，目光锐利如刀，“恐怕影骑途中遭遇伏击，莫寒凶多吉少。”

风雪呼啸，山坳中隐隐传来金铁交击之声，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惨叫。

南宫嘉雯收剑入鞘，翻身上马：“我去探个究竟。”

狄仁杰一把按住马辔，沉声道：“且慢！”

南宫嘉雯眸光一寒，马缰在指节间绷紧：“狄大人，此刻迟疑，只会错失良机！”

狄仁杰目光如渊，指尖在那玄鸟卫的铜牌上摩挲片刻，忽而冷笑一声：“若莫寒当真叛变，以他的手段，岂会留活口报信？此乃黑沙教故布疑阵之局，意在引我们入彀。”

狄仁杰俯身将昏死的玄鸟卫扶起，迅封住其几处要穴止血，声音压得极低：“此人伤重至此仍拼死传讯，必是影骑中仍有死忠之士。我们若贸然闯入，反倒正中敌人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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