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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陷空雷（第1页）

南宫嘉雯听后，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眸中寒光流转，显然在飞权衡利弊。片刻后，她微微颔：“狄大人所言有理。黑沙教最擅蛊惑人心、挑拨离间。但这送信之人……”

“但这送信之人，”南宫嘉雯接过话头，剑尖微微下垂，却仍指着那昏迷者，“若真是影骑死士，又怎会恰好被我们撞见？这山坳前后并无其他路径，他若想求援，理应往隘口方向，而非深入这绝地。”

狄仁杰的目光从昏迷者脸上移开，投向山坳深处那片风雪肆虐的阴影，声音低沉而笃定：“因为他并非‘逃’来此处，而是被人‘驱’至此地。”

狄仁杰话音落下，风雪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他指尖在昏迷者颈侧穴位轻轻一点，助其稳住心脉，随即抬眸看向南宫嘉雯，目光沉静如渊：“黑沙教既已渗透玄鸟卫，自然知晓影骑的联络密语与信物。此人衣着、伤痕、乃至铜牌上的劈砍痕迹，皆可作伪。唯有一点破绽，瞒不过真正在生死边缘厮杀过的人。”

南宫嘉雯眉梢微挑：“哪一点？”

狄仁杰缓缓起身，掸去袖上积雪，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他肩胛处的伤口，入肉三分，却不致命，明显是被人刻意留下一口气，引我们上钩。若真是死战突围，伤处该在要害，而非这种‘恰好能撑到求救’的位置。”

南宫嘉雯眸光骤冷，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敲，寒声道：“调虎离山，围点打援？黑沙教这是要在雪岭古道，将你我二人一并吞掉？”

狄仁杰颔，目光已投向山坳深处那愈清晰的兵刃交击声：“不错。莫寒手握陛下密令与虎符，黑沙教若真与他正面冲突，胜负难料。不如以他为饵，诱我们入局，再以雷霆之势将我们尽数歼灭于此，一石二鸟。”

他话音刚落，山坳中猛然爆出一声凄厉鹰唳，尖啸刺破风雪，竟盖过了金铁之声！

那鹰唳声尖利如裂帛，穿透层层风雪，直刺得人耳膜生疼。

狄仁杰与南宫嘉雯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

那鹰唳声未落，山坳深处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哨音，如毒蛇吐信般阴冷刺耳。

“小心！”南宫嘉雯清叱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剑光骤起，如泼墨般荡开，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银网。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弩箭被纷纷磕飞，撞在山石上溅起星星点点的火花，然而箭矢密集如雨，她终究难以全部挡下，几支刁钻的冷箭擦着她的衣袂掠过，在她玄色的劲装上划开数道裂口。

狄仁杰在箭雨袭来的刹那，袖袍鼓荡，数枚铜钱呈扇形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最先射来的几支弩箭，改变了其轨迹。

他同时足尖一点，身形如鹞子般掠起，躲向一块突出的巨岩之后，然而，更多的黑沙死士已从山坳两侧的雪坡上滑坠而下，手持弯刀、分水刺，呈合围之势扑来，雪地中顿时杀机四溢！

风雪被刀光劈开，寒意陡增。

南宫嘉雯剑势一收，手腕翻转，剑锋自下而上撩起，一名扑至近前的黑沙死士喉间绽开一抹血线，仰面栽倒。她足尖点地，借力旋身，长剑横扫，逼退另一侧攻来的两人，厉声道：“狄大人，退向隘口！”

狄仁杰却并未后退，反而从巨岩后闪身而出，袖中滑出一截精钢短杖，格开一刀的同时沉声道：“退无可退！隘口已被封死，那两个戍卒恐怕也已遭毒手！”

话音未落，他短杖一记横扫，砸在另一名死士的膝骨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耳。

那人惨叫跪地，却被南宫嘉雯补上一剑，了结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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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如刀，割面生寒。

南宫嘉雯旋身一剑，将最后一名扑来的死士钉在山壁之上，剑锋透胸而过，寒光映着对方惊愕的瞳孔。她抽剑时带起一蓬血雪，冷声道：“隘口那边，确实不对劲。”

南宫嘉雯话音未落，狄仁杰已掠至那昏迷的玄鸟卫身前，指尖连点数下，封住其伤口周围穴道，随即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他抬头望向隘口方向，眸色沉如寒铁：“那两名戍卒方才神色有异，如今箭雨突至，隘口必已易主。”

南宫嘉雯剑尖一挑，将钉在岩壁上的尸体拨落，冷声道：“黑沙教动作好快。看来这‘送信人’确是诱饵，只为将我们困在此处，前后夹击。”

正说着，山坳深处忽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地面微微震颤。狄仁杰脸色骤变：“不好！是陷空雷！”

狄仁杰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玄鸟卫，又望向风雪弥漫的隘口，沉声道：“我们不能在此久耗。黑沙教既已封死隘口，必以为我们进退无路，这正是破局之机。”

南宫嘉雯剑尖垂地，血珠顺着锋刃滴落，在雪地上绽开细小的红梅。

她抬眼看向山坳侧方一处近乎垂直的岩壁，冷声道：“往上走。”

“正是。”狄仁杰袖中短杖一展，指向岩壁缝隙间若隐若现的古旧栈道，“雪岭古道废弃多年，未必只有这一条路。这栈道年久失修，黑沙教定以为无人敢攀，反倒是最安全的出路。”

南宫嘉雯不再多言，俯身将那玄鸟卫负于背上，足尖一点便掠至岩下。

狄仁杰紧随其后，短杖在岩壁凸凹处轻点借力，身形如履平地。

栈道湿滑，朽木在靴底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风雪从身侧呼啸而过，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峡谷，寒气如毒蛇般顺着裤脚往上爬。

南宫嘉雯在前开路，剑锋不时挑断垂下的枯藤，为身后狄仁杰扫清障碍。

那昏迷的玄鸟卫被她用腰带牢牢固定在背上，随着她的动作，头颅无力地晃动，血滴在雪地上绽开一串断续的红梅。

栈道越往上越窄，腐朽的木板在脚下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栈道行至半途，忽闻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一根悬空的腐木横梁，正从岩缝中缓缓剥离，碎屑簌簌落下。

南宫嘉雯足尖一顿，剑锋已抵住岩壁借力，身形如燕般向后掠出三尺。

几乎同时，那横梁轰然砸落，将栈道拦腰砸断，朽木碎片混着积雪飞溅。

“小心头顶！”狄仁杰低喝一声，短杖向上一挥，将一块坠落的碎石击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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