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455章 女人头发（第1页）

狄仁杰指尖在岩壁上轻轻一蹭，沾了层薄薄的晶粉，就着暗河反光细看，声音沉得像水底石：“不是天然洞。”

“哦？”南宫嘉雯剑尖一顿，侧目看他。

“这些钟乳石断面整齐，有凿痕。”狄仁杰起身，短杖在地面轻叩，出与寻常岩石不同的闷响，“下面是空的。这鬼哭渊，早就有人来过。”

他话音未落，南宫嘉雯已一剑劈向侧壁一处看似浑然天成的石笋。

“咔嚓！”

石屑飞迸，那根三人合抱的石笋应声而断，露出的不是实心石芯，而是黑黢黢的空心，一股子混着铁锈和陈年桐油的霉味儿扑面而来。

南宫嘉雯剑尖一挑，将半截断石拨开，冷笑刚到嘴边，却猛地顿住。

断口内侧，密密麻麻刻满了东西。

不是字，是画。

南宫嘉雯的剑尖悬在半空，寒光映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她眯起眼，凑近了些，眉峰渐渐拧紧。

“这是……鸟？”

狄仁杰没答话。

他蹲下身，指尖沿着那些刻痕的走向细细抚过。

刻痕很深，边缘锋利，是新凿的，可石粉早已被水汽浸透，颜色比周围石壁更深，他忽然现，这些“鸟”的排列并非杂乱无章——它们尾相连，绕着空心石柱内壁盘旋而上，像一条沉默的梯。

南宫嘉雯的剑尖沿着那道盘旋的刻痕往上移，忽然“啧”了一声。

“这鸟……怎么看着像秃鹫？”她嗓音哑，带着水里捞出来的寒气，“黑沙教拜的是乌鸦，什么时候改信这玩意儿了？”

狄仁杰没接话。他整个上半身已探进那截断裂的空心石柱，短杖在黑暗中轻轻一敲，回声空荡荡的，像敲在一口废弃的井壁上。

他忽然反手一撑，借力退出半步，袖口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南宫嘉雯的剑尖还悬在半空，听见那声响，眉梢一挑：“有东西？”

狄仁杰没答，只将短杖往石柱内壁某一处轻轻一抵。

“咔哒。”

极轻的一声机括响，像锁舌弹开。

空心石柱内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窄缝，冷风裹着尘土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子陈年火药的酸味。

南宫嘉雯眯起眼，剑锋一转，护在身前：“机关？”

“不是机关。”狄仁杰的声音从缝隙里传来，低而沉，“是仓库。”

窄缝之后，竟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壁上插着早已熄灭的火把，地面铺着青砖，砖缝里卡着干涸的血痂和半截断掉的铁甲片。

南宫嘉雯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甲，冷笑：“黑沙教在这鬼地方藏粮？还是藏尸？”

“藏兵。”狄仁杰指尖拂过甬道壁上几道深深的拖痕，那是重物长期摩擦留下的印记，“你看这方向。”

南宫嘉雯顺着拖痕望去。

甬道不算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栅门，门半开着，锈迹斑斑，像是被人从里面暴力撞开的。门外隐约有风声，比这地下河还要冷。

“外面是风口。”她嗓音压得更低，“这帮孙子，把退路挖通了。”

狄仁杰却忽然蹲下，从砖缝里捏起一小撮灰烬。

南宫嘉雯剑尖一抬，抵住那扇半开的铁栅门，锈屑簌簌落下。

“这风……”她鼻翼微动，眉头拧得更紧，“不是穿堂风，是硫磺味。”

狄仁杰指尖那撮灰烬在指腹间捻开，粗糙，带着未燃尽的颗粒感。他抬眼看向甬道尽头那扇门，门外透进来的不光是风，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蜂鸣的嗡响，频率极高，听得人后槽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