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傅是秦淮如最近的客户,是个鳏夫,对秦淮如追求的激烈,秦淮如最后也招架不住,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赵师傅没有儿女,手里还有点小钱。
秦淮如为了儿子和这个家也是煞费苦心。
秦淮如下班了之后没直接回家,去赵师傅家帮他搬了点东西,两个人一块儿回来的。
赵师傅扛着一袋面粉走在前面,秦淮如跟在后面拎着一捆葱。
进了四合院门,阎埠贵在前院浇花看见了,抬起头来看了赵师傅一眼,又看了看秦淮如,笑着点了个头没说什么。
赵师傅也冲他点了点头,扛着面粉跟着秦淮如往中院走。
两个人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秦淮如刚要掏钥匙开自家门,贾张氏的房门咣当一声开了。
老太太扶着门框站在那儿,头乱蓬蓬的,一双眼睛眯起来看着赵师傅,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她没看秦淮如,就盯着赵师傅。
这谁啊?贾张氏的声音尖尖的。
秦淮如把钥匙插进锁孔里,回头看了她一眼:赵师傅,我厂里的同事。
同事?扛着面来咱家?
他帮我把面送回来。秦淮如把门打开了,回头招呼赵师傅进去。
赵师傅扛着面进了门,秦淮如跟在后面。
贾张氏在后头提高了嗓门喊了一声:秦淮如你给我站住!
秦淮如在门槛里面站住了,转过身来看向贾张氏。
老太太从屋里挪出来,扶着门框走到了院子中间,站在老槐树底下,阳光透过新冒的叶子在她脸上落了一小片碎影。
你当我瞎?贾张氏的声音不高可跟刀子似的,你天天往外跑,我他妈心里头门儿清。这院里头谁不晓得你跟这个人搭伙了?就你自个儿以为瞒得好。
秦淮如站在门口,太阳从她背后照过来,影子投在门槛里面。
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可声音是稳的:妈,我跟他搭伙过日子的事,我没瞒谁。您心里头有数。
我没数!
贾张氏往前走了一步,脚在青砖地上磕了一下,身子晃了晃扶着老槐树站稳了,
你一个有儿有媳妇有孙子的女人,往家里领个外头男人,你让棒梗怎么想?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秦淮如站在门口没动,停顿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妈,棒梗他现在什么样,您也看见了。建筑队没活干,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他在家躺着连饭都不起来吃。我要是不出去挣那俩钱,这四张嘴吃啥?
贾张氏靠在老槐树上,两只手攥着树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没接住这话。
秦淮如又说了一句:赵师傅跟我搭伙,他不白吃白住。
早上跟我一块儿上班,回来帮着我干活。妈,我四十多的人了,不图别的,就图过日子能喘口气。
贾张氏站在树下没出声。
风过来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零碎的影子在她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晃晃悠悠地动着。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也知道不能逼的太紧,而且秦淮如不敢抛弃她。
贾张氏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软了些,可底下的东西没变:你往后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过怎么过。您还是我婆婆,我不会不管您。
说的好听。你搬出去了呢?你跟那个姓赵的搬出去了呢?
我搬出去也给您留个地方。您什么时候想住了,什么时候过来。
贾张氏慢慢从槐树底下挪出来,走到秦淮如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她仰着脸看了看秦淮如,又看了看门口里头赵师傅扛着面粉的背影,再转回来看秦淮如:你给我一句话。我一个月养老钱给多少?
秦淮如低头看了老太太一眼,那目光在老太太脸上停了一两秒,然后开口了:五块。每月五块,给您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