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里回来,许河焦头烂额,当看到桌子上那些农民工的欠款时,更是心乱如麻,怒火中烧。
这事也太巧了吧?
许河前脚找华东林搞五十万还农民工的钱,后脚就将这五十万送给了医院?就像有人时时刻刻盯住自己在。
不仅仅是盯着,还被下笼子,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掉进笼子里,被人捕获。
许河知道那些农民工过几天一定还会来要钱,不给钱的话,他们一定又会寻死觅活,将自杀工具带在身上。
许河真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面对他们?
答应了的话,不能算数是理亏,也不怪那些农民工急。
许河现在的处境是前后被捅刀子的痛苦。
好在刘金波总算脱离了危险,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万一刘金波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他家里那两位残疾老人该怎么办?
刘金波也怀疑车祸是人为的,因为那辆大货车是直接朝自己冲撞过来的,一看就是故意的,好在自己命大,不然的话,车祸当场就与阎王握手去了。
虽然刘金波脱离了危险,但一时半会出不了院,许河帮他请了护工,又帮他女朋友的残疾父母请了保姆。
一系列事情办好后,许河觉得自己都快虚脱了,身心俱疲,心力交瘁,走路都打颤,两条腿像灌铅一样,不晓得几重。
他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至少是未老先衰,看上去只是一个年轻的躯壳而已。
做人,太累了,做官,太难了。
许河觉得自己打摆子似的,冷汗簌簌,寒气刺骨,他真想狠狠地睡一觉。
没想到,电话也不放过他,惊天动地响过不停。
他强打精神,连电话号码都懒得看,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斜躺在弹簧椅上,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突然,他的身子像触电一样,猛地坐直,被电话里的消息惊得一匹。
他疯了似的不停追问,声音震耳欲聋,窗户玻璃发出“嘎嘎”的爆裂声。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负责修路的包工头跑了?”
“你有没有搞错?”
“我们没有搞错,包工头携款逃跑了,我们的工资也没有着落,大家都停工了。”电话里带班人员惨兮兮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知道他是携款逃跑?他是我一个熟人介绍来的,他搞工程多年,怎么会携款逃跑?不可能!”许河咆哮如雷,十分肯定地说。
“是真的,许主任,是真的,原本说好昨天晚上发工资的,他说临时有点变动,让我们等一天,说今天发工资,结果今天连他的人影都看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以前从来没有这种现象,他跑了,他是真的卷款逃跑了!”电话里的人说得很详细,也气得不行。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许主任,大家的工资怎么办?我怎么向他们交代,他们都是我的熟人,我没脸见他们,没脸解释,怪我眼睛瞎了,认错人了。”
电话里那边的人,明显也急疯了。
他们都是等着钱养家的人,算是闯到鬼了。
“妈的!”许河脸色铁青,两眼血红,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这种问题,刘金波刚好将这个月的工程款转给包工头,他就跑了?
早知如此,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