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河一再承诺不积压农民工修路的工资,才和刘金波商量每月给他们结账,没想到,这钱才转给他,他人就不见了?
许河实在不愿意相信会出现这种情况,他立即从手机中划拉出包工头的电话号码,毫不犹豫就打了过去,随即传入耳朵里的是机务人员礼貌的话语,“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呱嗒!”
许河的手机从手里滑到办公桌上的玻璃上,发出怪异的响声。
就是因为对林金虎表弟的工程队不放心,许河才亲自出马,找了一个名声特别好、从不拖欠民工工资的包工头,没想到……这比拖欠更厉害 啊!
怎么办?
包工头的电话打不通,许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淌,心里就像巨石狠狠地压着,他几乎窒息。
如果窒息能解决问题的话,他真想立即窒息。
“老子这他妈到底是得罪谁了???”
过了一会,他抱着侥幸的心里,一把抓起滑落在办公室上的手机,再次拨打包工头的电话,依旧关机,他不相信这是事实,一次,两次,多次。
每次拨出去的电话就像石头掉进海里,一丝浪花都没有。
“咚咚咚!”突然有人使劲敲门,声音大得惊人,看样子气得不行。
“咚咚咚!”
“许河?许河?”
“许河?你要死啊?你将门反锁干什么?”
“白鹤村的路停工了,包工头捐款潜逃了!你知道不知道?快开门!”
许河这才发现进门时,随手锁上了门。
听到王德明吼声如雷,他立即将门打开。
王德明像一阵旋子风卷进了办公室,他的气色极其不好,老脸青一块紫一块,如丧考妣。
“许河,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我都说了,让林金虎表弟的工程队修路就行了,你偏偏要换人,这下怎么办?这条路离县里规定的工期越来越近,我看你现在怎么解释???”
许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
包工头携款逃跑,他现在是连哭的地方都找不着,他就那样站在门口,雷劈痴呆了一般,一动不动。
他的耳边响着王德明气急败坏的嚎叫声,似乎还在用肥胖的手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
让他骂!
让他跳起脚骂!
自己做错了事情,还不能让人家骂吗?况且人家还是青菱镇镇委书记,响当当的一把。手。
许河不出声,也没有力气出声!
“许河,你就等着下监狱吧,你去监狱里与林金虎作伴。”王德明是真的被气着了,连这种恶毒的话都能说出来。
其实,他是真的希望许河去监狱,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心愿,求之不得。
但他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而是装出一副一心一意为白鹤村修路着想的样子,借此让所有人知道,他才是一个真正为青菱镇老百姓着想的好官。
如果说王德明曾经对许河恨之入骨的话,那么现在他是发自内心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