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变了。”
阿巴顿说道。
“这一点,我不否认。”
贝利亚尔皱眉。
“第二魔将也要加入保守派?”
“我加入的是胜者那一边。”
阿巴顿抬起眼。
“旧时代的战争,我打过。冲散平民,击穿城墙,围死贵族,让骑士团不得不出城决战。这些办法能用,是因为那时候的人类只会把军队堆在城墙后面。”
“如今不同。”
“他们的城墙不在城里。”
“他们的城墙在工坊、港口、商路、冒险者公会、飞艇航线、报纸和通券里。”
“你带十万人踏进灰烬平原,第一天会有人盯着你,第二天会有人画出你行军路线,第三天人类就会把补给和援军绕到你前面。”
阿巴顿没有说“不能打”。
他拿起锁链,在黑石地图上划出一道线。
“强攻不是不行。”
“得先让他们失去选择。”
“先让他们不知道该守哪一处,让他们的商路、矿道、港口和地脉节点同时出现问题。等他们把人手拆开,再由军团压上去。”
第四魔将阿斯塔罗轻轻笑了一声。
他坐在最靠近熔岩的位置,黑色礼服整洁得不像刚从封印里出来。
他手中端着一只银杯,杯中装着不知从何处弄来的红酒。
“这才像一场会议。”
“贝利亚尔想打,克拉格想观望,阿巴顿想让人类先乱。”
“问题不在于谁对。”
阿斯塔罗晃了晃杯子。
“问题在于,魔王陛下还没有苏醒。”
银杯里的酒液泛起一圈涟漪。
“没有王令,谁来调动全部军团?”
“谁来决定要不要提前冲击最后几层封印?”
“谁来承担魔力潮汐回落后,所有人重新被压回地底的代价?”
圆桌旁没人接话。
五百年前,魔王的命令压过一切。
十二魔将各有领地、军团与权柄,彼此也从未真正和睦。
可在魔王苏醒、王令降下时,争执总有一个尽头。
如今王座仍在沉眠。
第一魔将没有回应。
先苏醒的七位魔将不愿拿整个魔族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