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早先还带有几分礼数,但越说到后面,话语中的讽刺意味,就越是凸显。虽不凌厉,却仍能刺入白干鸿的内心。
白干鸿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
他冷哼了一声,双手负于身后,微微扬起下巴,倨傲道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西域边民,一个侥幸被圣女收留的落魄商人罢了。他之所以拒绝,不过是因为那西域女子,未曾亲眼见过本殿下,未曾领略过中州皇城的繁华与气度,未曾体会过何为真正的权势与尊荣。”
他有这个自信。
白氏皇朝六皇子,这个身份本身就代表着无上的荣光与权势。
他自幼天赋卓绝,深受父皇宠爱,在朝堂民间,素以温文尔雅、礼贤下士、风流倜傥着称。
不知有多少世家大族,想方设法要将嫡女送入他的府邸,哪怕只是做一个没有名分的侍妾。
在他看来,自己肯开口“讨要”一个西域女子,已是给了对方天大的面子与机遇。
区区一个出身西域、见识浅薄的女人,怎可能拒绝?
然而,姬晨却轻轻摇了摇头。
“并非所有女子,都会被你的表象所欺骗,殿下。”她声音清冷,如同冰泉击石,“至少,那位西域女子,不会。”
“哦?圣女大人何出此言?”白干鸿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难道就因为她姓‘尉迟’?”
“不过是西域一个中等的家族罢了,连‘世家’二字都不配。而她,据说连嫡出都算不上,只是个身份尴尬的庶女。在这西域边陲,或许凭着几分姿色,博得些许薄名,被人称作什么‘西域明珠’。但放在中州,放在皇城,她又算得了什么?”
他一语道破,点出阿娜尔的根脚。
“就算她真能在‘美人榜’上占据一席之地,甚至闯入前十,那又如何?本殿下今日提出的条件,无论是爵位、奇珍、灵石、功法,还是府邸……任何一项,都足以买下十个她这样的‘明珠’!绰绰有余!”
姬晨静静地看着他,翡翠眼眸中并无惊讶,反而闪过一丝淡淡的悲悯。
她心中暗暗叹息一声“果然……这个家伙,也早就洞悉了阿娜尔的真实身份。”
是的,姬晨同样知晓阿娜尔出身西域尉迟家,也知道她是近些年新晋登上“美人榜”、被称作“西域明珠”的绝色女子。
这并不难推测。
阿娜尔的容貌身段,太过出众。
那蜜糖般细腻光泽的肌肤,那阳光下璀璨如金的及肩短,那瀚海般深邃美丽的碧蓝眼眸,还有那混合了野性与性感、充满异域风情的独特气质……如此女子,怎可能如“苏阳”所言,只是某个普通“家养的歌姬舞女”?
西域尉迟家虽非顶尖大族,但在本地也颇有势力。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走这样一位绝色女子?
更何况,圣女宫的情报网络,绝非等闲。
早在决定前来西域探查遗迹异动时,姬晨便已调阅了西域各方势力的详细卷宗。关于尉迟家那位新晋美人榜的庶女,自然也有记载。
卷宗上寥寥数语“尉迟家有女,其肤如蜜,其灿金,其眼瀚蓝。姿容英丽,野性难驯。榜上有名,沙海遗珠。”
昨夜初见昏迷的阿娜尔时,那惊人的美貌与独特的体征,便让姬晨心中起了疑窦。
今早前往探望,固然有慈悲关怀之心,但同样存了确认的念头。
而结果,不言而喻。
阿娜尔那下意识流露出的骄傲与锐气,绝非普通舞女所能拥有。而苏澜的掩饰在她眼中,同样破绽百出。
而且,她还要确认……
思绪在姬晨心中流转,清澈如镜的心湖泛起微微涟漪。
可这时,外界的触感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只温热的大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随即,那只手顺着她光滑的肩颈,一路缓慢地向下划去。
指尖的纹理,隔着衣物在她光洁柔腻的肌肤上轻缓地游走,仿佛在丈量着她身体的每一寸尺度,极尽暧昧挑逗。
最后,那只手覆盖在她饱满的乳峰上,五指并拢成鹰爪状,轻柔地抓握着,受着这世间最为美妙的玉峰,感受着它惊人的弹性与软嫩。
姬晨静坐在冰塌上,安然不动。仿佛胸口那双禄山之爪并不存在。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用清冷的声音斥道
“白干鸿,放开。莫要打扰本宫修行。”
原来,白干鸿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冰榻边,就坐在姬晨身后,双腿拢住她盘坐的下半身,高达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纳入怀中。
听到姬晨的呵斥,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俯下身,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垂轻声说道
“呵呵……我的好圣女,何必动怒?”
姬晨双眸微阖,皓齿轻咬着下唇。
这登徒子,好生可恶。
二人登上云舟之初,便已有“约法三章”——白干鸿只能在夜间寻欢,绝不可在白日,对她有任何不敬。
可看来,他现在偏要破一破这规矩。
他分明昨夜才在她这具美妙的胴体上尽情地驰骋了一番,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光景,便已忍不住重温旧梦。
还妄想趁她修行之际占便宜,这登徒子,还真是色胆包天!
她强迫自己的身体与心灵沉入冰莲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