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广德说道。
那些地主,其实不是不想增产,而是自觉没那个条件。
稻田需要的水,他们就没办法解决。
所以,才会把徐贞明主导的开田看作是朝廷想要加税的征兆。
只要改成田地,不管有没有水,是不是种水稻,都按照水田收税,他们绝对要赔死。
现在魏广德给张诚吃了定心丸,接下来就看张诚了。
“嗯,如此,想来畿辅士绅应该会理解朝廷的苦衷。
本来开荒也是好事儿,多种出粮食来,让百姓能吃饱饭。”
张诚说道。
翌日一早,魏广德坐在值房里批阅奏疏,兵部张科就急匆匆找来。
“何事,一大早就过来。”
魏广德看着张科,笑问道。
“好事,宁夏城哱拜已经交出兵权,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平虏,这是十日前叶梦熊和李如松发回的文书。”
张科拿出一份文书,递到魏广德面前。
是年二月,叶梦熊启程赴宁夏城,也就是后世的银川,接替了党馨的宁夏巡抚一职。
四月李如松就进了宁夏城,到现在总算是取得了那里的兵权。
其中少不得一番暗斗,但显然哱拜最后还是屈服了。
至少朝廷并没有亏待他,依旧是以副总兵之职担任平虏镇守副总兵,看管一路。
党馨和哱拜的调离,也算是各打五十大板,不过在不知不觉间,万历三大征之一的宁夏之役就这么消失在历史长河里,再也不会发生。
就算是魏广德也是不知道的,小蝴蝶的翅膀一扇,大明的历史似乎就改变了许多。
唯一没变的,接管宁夏城的,依旧是李如松。
最初是打算把哱拜调延绥,不过最后考虑他是蒙古人,还是没有安排在长城沿线,而是放到第二道防线的平虏城镇守。
“他那些亲兵怎么安排的?”
魏广德还是更在意将领身边的亲兵,他们才是明军最重要的战力。
“他带走200人,剩下几百人由李如松暂时留在身边,还没考虑是打算编入军中还是怎么安排。”
张科说道。
“打散,尽快整编为好。”
魏广德马上说道,边说边翻看手里的文书。
“这个张维忠,还真是,尽快安排他回家养老吧,什么东西。”
魏广德看不起张维忠这样的行伍,身为将领居然不是和军方站一边,反倒是阿谀奉承文官。
魏广德其实现在的态度也很暧昧不明,他是军户出身,自然希望提高军户待遇。
可他偏偏又是文官,还是文官之首,保持文官地武将的压制,对他来说又是有利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对这种吃里扒外的武将,也没好脸色。
“对了,锦衣卫那边的消息,黄台吉怕是没几天活头了。
兵部可有分析,草原各部之后的动向。”
魏广德开口问道。
前几天锦衣卫递来情报,黄台吉自去年卧床后,身体大不如前。
根据郎中判断,估摸着很快就要嘎了。
如此,和平的草原又有新的大汗出现,而他对大明的态度,决定了边镇以及朝廷在草原上的谋划。
“有过分析,觉得不管是谁接掌汗位,当下从各部首领的态度看,都不愿意和我大明为敌。
所以,应该不会有变。”
张科说道。
“谁会嗣位?”魏广德问道。
“扯力克可能性最大,不过三娘子似乎想让布塔施里成为汗王。”
张科小声道。
魏广德猛的看向张科,追问道:“她向朝廷表达意思了?”
“郑洛上报过,忠顺夫人曾遣使者见过他。”
张科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