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镜前审视自己时,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这的确是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小伙。
可彭钧回过神后,立马反对:“我去就行,你别去。”
他可以容忍她聪明、能干,甚至独立,但绝不允许她冒险。
那个地方太乱,什么人都有。
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危险。
他一眼就看出她是女的。
不是因为装扮有破绽,而是因为她的神态。
那双眼睛太亮,笑容太柔软。
走路时腰肢虽被束缚,仍藏着一丝难以掩盖的婀娜。
在彭钧眼里,她哪怕穿成乞丐,也依然是蒋玥。
那赌场地儿里头乌烟瘴气,呛得人直皱眉。
人声嘈杂,吆五喝六。
牌九掷在桌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赌徒们红着眼睛,额上青筋直跳。
有人赢了拍桌狂笑,有人输了跺脚骂娘。
像蒋玥这样清清白白、出身良家的姑娘,本该离这种地方远远的。
“彭钧,咱们现在是夫妻了,别总说什么你啊我的。”
蒋玥语气软中带硬,眼睛盯着他。
她打定了主意要跟去,一步也不退。
成婚第二天。
两人就为这事争了起来。
新房的红烛还没烧尽,喜字还贴在门框上。
可争执却已摆到了明面上。
结婚前,彭钧还能冷着脸转身就走,谁也拦不住。
他性子倔,一言不合便撂挑子,蒋玥再劝也没用。
可现在不同了,名分都定了。
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
他若真敢撂下她不管,晚上就得睡门口的石板。
风吹雨淋不说,街坊邻舍的闲话也能压死人。
僵持了好一阵子,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彭钧站得笔直,手攥着腰间的布带。
蒋玥也不退,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终于,蒋玥先松了口,叹了口气:“算了,咱们各让一步。你进,我守外头。”
彭钧皱眉,眉头拧成个疙瘩。
“怎么让?你说。”
“我不进里面,就在外头等。”
蒋玥语气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