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个人一起进去,多个照应。万一里头有变故,不至于你一个人陷进去。”
彭钧没吭声,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沉沉地落在地上。
蒋玥见他不语,叉着腰急了。
“你要是在里头出点事,我一个人在外头干瞪眼?那不得急死?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有人跟着,好歹能出来报个信啊,不至于咱们两眼一抹黑!”
彭钧依旧沉默,可眼神微微松动。
他不是不明白她的话,只是这地方水太深,越是亲近的人,他越不想拉进来。
半晌,他终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好。”
看他松口,蒋玥心里一松,肩膀也软了下来。
她知道,彭钧这人。
平日里话少得像块石头,可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犟起来,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可他也有个软处,讲理。
只要道理摆得明白,他终究会点头。
如今说通了,争执也就烟消傅散。
两人不再多言,便分头行动。
蒋玥迅点齐人手,彭钧则整了整衣领,准备动身。
到了赌坊门口,青布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
上头写着“仁义堂”三个字,墨迹斑驳。
门缝里漏出油灯昏黄的光,还有吵嚷的喧哗声。
彭钧站在门口,神情冷峻,抬脚要迈进去。
临进门,他又回头,目光牢牢地盯住蒋玥,一眨不眨地看了好几秒。
那眼神里有叮嘱,有不放心,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你在外头小心点。”
他声音低,却字字清晰,“你现在有家有室了,别冲动。”
他知道她性子烈,一急起来什么都敢干。
可这地方不比别处,赌坊能开得稳,背后必有狠角色护场。
那些人手上沾过血,心肠比铁还硬。
能不动手,就别惹事。
否则,后果难料。
蒋玥抿了抿唇,轻轻点头:“我懂。”
彭钧望着她,又沉默片刻,终于轻轻应了声:“好。”
除了这种危险的事,其他时候,彭钧还是很听蒋玥的。
尤其是她刚说了那句话。
他再犟,也不能对着她硬到底。
他最后看了蒋玥一眼。
那眼神里有叮嘱,也有不舍。
随后,他转过身,大步迈进了赌坊。
身影瞬间被昏暗的灯光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