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他的眼镜上反射,看不清他的眼睛。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爱。”
“我曾经有过三个至今都分不清那到底算不算爱的存在。”
“一个是暧昧又疏离的温暖。”
“一个是我想理解与追寻的需要。”
“一个是想靠近却总在互相伤害的人。”
风吹过,带起他的头发。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也有过一段经历。”
“我的工作、我的敌人、甚至整个世界。。。”
“都被彻底否定了。”
“一切都毁了。”
“只剩下我一个。”
他转过头,直视阿一的眼睛:
“而且,城部君我也沾了血,比你沾的血多得多。”
“所以从本质上说我们都不是,也不可能是‘正义的伙伴’。”
阿一呆住了。
新二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轻轻笑了:
“因为我选择了。”
“每一天,我都在选择。”
“选择做什么样的人。”
“选择如何对待这个世界。”
“过去的我做过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的我,选择做什么。”
“而在你的成长环境里……”
新二的声音变得更专业,像是心理医生:
“暴力和爱被错误地连接在了一起。”
“暴力=爱。”
“伤害=亲密。”
“这给了你扭曲的认知模式。”
阿一听着,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是你的错。。。”
新二说。
阿一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还是我的错……
“但也不全是你的错。”
什么?
“真正有病的,是这个时代。”
新二站起身,声音变得锐利:
“你的父亲被社会抛弃。”
“四十五岁,正值壮年,却失业了。”
“他想要重新站起来,但社会不给他机会。”
“没有公司愿意雇佣中年失业者。”
“没有福利制度帮助他们。”
“没有心理咨询帮他们走出困境。”
“他无法重新站起,便将怨恨转嫁给更弱小的家人。”
“他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