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是受害者。”
“而无数个家庭里,都在上演着同样可悲的剧本。”
“这本质上,是个社会问题。”
“这个人吃人的问题。”
阿一从未这样想过。
父亲也是受害者?
不只是施暴者?
还是被这个世界伤害的人?
“至于那个梦。”
新二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它是真的发生过吗?”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
阿一愣了愣:
“是在小丽家窗外之后,在我看到她被男友殴打之后。”
在我对那个画面有了反应之后。
“原来如此。”
新二点头,推了推眼镜: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当一个人的精神承受巨大创伤,又无法为自己的暴力行为找到合理解释时,大脑会创造一个‘理由’。”
“一个让自己能够接受的理由。”
“一个让罪恶感稍微减轻的理由。”
“那个梦,很可能是虚构的。”
“是你的负罪感以及对自身暴力倾向的恐惧混合制造出的幻象。”
“它让你相信自己本质上就是恶人。。。”
“从而为杀戮找到心理出口。”
“‘反正我本来就是恶人,所以杀人也没关系。’”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但也是一种自我毁灭。”
“你杀的都是些什么人?”
新二突然问,声音很平静。
阿一茫然地回答:
“黑……黑帮,阿叔说他们都是坏人。”
“人贩子、毒贩、勒索犯、保护费。。。”
“他说我在执行正义。”
新二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是礼貌的微笑。
不是温柔的笑。
而是愉悦的笑。
残酷的笑。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的笑。
“黑帮啊。”
“社会的寄生虫。”
“是秩序的腐蚀者。”
“是趴在普通人身上吸血的蛆虫。”
“他们自以为是规则之外的狼,实际上不过是被统治者默许存在的、用来维持恐惧平衡的狗。”
“一群用完就扔的夜壶罢了。”
阿一不明白他为什么笑。
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我原本的打算是……”
新二转向他。
“如果你杀了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