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也要继续。”
“没有保证,也要前进。”
“因为你别无选择。”
“因为有人在等待。”
“因为有人相信你。”
“所以……”
“走吧。”
神永新二深吸一口气。
把笔记本放回包里。
走向楼梯。
身后,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是一根黑色的线。
连接着天台和地面。
连接着理想和现实。
那根线很细。
随时可能断。
但他必须走下去。
一步,一步。
小心翼翼。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
学校后山,那条少有人走的小路。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蝉鸣声此起彼伏。
神永新二遇到了相泽老师。
相泽老师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是竹内好的《何谓近代》。
“相泽老师书?”
新二走过去。
“啊,新二君。”
相泽老师合上书,抬起头,眼神复杂:
“昨天的辩论……你做得很好。”
“但也很危险。”
神永新二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在旁边坐下。
“相泽老师……”
他看着远方的操场,那里有几个学生在踢球,笑声传来,很遥远:
“您经历过学生运动吗?”
相泽老师沉默了很久。
他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是的,我参加过。”
“1985年,我上大学的时候,学运已经走向尾声了。”
“浅间山庄事件是1972年,之后学运就被彻底污名化了。”
“但余波还在。”
“至少在京都大学,还在。”
他的眼神变得遥远,仿佛穿越了时空:
“我们那时也觉得,可以改变世界。”
“我们占领了时计台,我们罢课,我们游行,我们在校园里贴大字报。”
“‘粉碎大学的官僚体制!’”
“‘学生自治万岁!’”
“‘大学属于学生,不属于资本!’”
“我们真的相信,我们能改变日本的教育系统。”
“我们真的相信,我们是在创造历史。”